她不能動，但安妤卻一步步走向她。
她指尖冰涼，抬手擦去她臉上的薄汗。
“乖，不難受，姐姐不能多留，半夕要開心哦。”
紀半夕感受著臉上冰涼，想要抬手抓住她，哪怕是衣角。
明月不可得，凡塵鎖心魄，終究只是夢。
看著眼前人慢慢消散，紀半夕慌神。
臉上觸感不在，心中缺憾無法填補。
“別走！求你……”
紀半夕焦急開口，她趕忙伸出手，下一秒卻睜開眼。
手伸在半空，抓了一場空，什麼都沒有，只是一場夢。
紀半夕呆愣著，隨後苦笑著放下手，手背放置在眼上，遮住眼角的淚。
“為什麼?到底為什麼?每一次見面，都如此難受。”
究竟何時才能想起?
本就不是感性之人，她上回幫過自己，這次卻是因為自私來看她，她每次都讓自己開心，如何開心?
內丹上的灼熱感越發強烈，紀半夕坐起來，收起難過情緒，連忙打坐。
體內似乎是有什麼東西，要突破了。
像是蠶繭裡的蛹，奮力突破，撕扯著想要出來。
灼熱感不退，她整個人都被熱汗打溼，衣衫黏膩膩粘在身上。
念起法訣，紀半夕把重心放在內丹上。
這感覺，若是沒記錯，是要進階了。
她自過來並未感受過進階，只有模糊記憶，上次進階還是四年前。
太過難受，靈力運轉之時，紀半夕強忍不適。
小戀愛腦給她補多了，太久沒進階，過於生疏。
紀半夕周圍泛起黑色靈氣，朦朧如霧，一點點滲進去。
只有這樣，紀半夕感覺會好受一些，絲絲涼意滲透進來，她輕嘆一口氣，開始突破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當燥熱散盡，周身舒適，如同一片白霧中照射進一縷陽光。一縷微風吹散一切不適。
紀半夕緩緩睜開眼，汗水導致周身有些黏膩，但此刻神清氣爽，讓人舒適。
“原來進階是這種感覺。”
只是剛開始之時有些難受，度過那痛苦之時，便好受多了。
就像乾旱之地灑進甘霖，靈力漲了，修為漲了，空間也開拓了一些。
紀半夕抹了一把頭上的汗，看向窗外。
已經天光大亮，她站起來，揉了揉痠痛的肩膀，趕忙活動了一下全身。
哎呦喂，這把老骨頭。
紀半夕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袍，這種時候，自是要洗個澡
說幹就幹，下一秒她便吩咐小二。
紀半夕踏入浴桶之後，眯著眼補覺。
“真舒服啊……”
紀半夕如此想著，慢慢把自己放空，打算睡一覺。
但還沒睡著，叫嚷聲，打鬥聲乍起。
“死人了！魔修進來了！”
“諶魔宗的人！”
“大膽魔修，闖我臨山作甚！”
外邊熙熙攘攘，刀劍聲不停，紀半夕皺眉，仔細辨認著。
這裡面還包含了池聿至的聲音。
正值早上，很多人都還沒起來，有些甚至還在睡夢中。
臨山是修仙界與凡界交界處，裡面更多的是凡人住店。
聽見這話，紀半夕心中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