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妹不知道吧,當年我有個堂妹,是我叔父的孩子,三歲,很可愛,總是跟在我身後喚我白瑜姐姐,我把她當做親妹妹來對待。”
紀半夕有些奇怪,沈白瑜素日不提往事,此刻怎麼會主動說與她?
說完這句,沈白瑜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。
“但她被魔修斬於劍下,屍首分離,我不明白是什麼讓他們如此狠心。”
她若今日憐憫魔修,那便是愧對沈家的亡靈。
紀半夕莫名說不出話,只得緊緊握著沈白瑜的手。
她知曉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,紀半夕無法說出放下仇恨那種話。
罷了,沈白瑜本就是荊棘纏繞之人,若是強行拉扯,勸她放下,只會兩敗俱傷。
紀半夕打算的,是慢慢走進荊棘叢擁抱她,讓她自己走出來。
“我們三人來時,見過我們的魔修皆已被殺,殿內也殺乾淨了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出去時,藏一下。”
池筠初開口,她不想惹上麻煩。
仙魔立有和平契約,此次沈白瑜同她在魔修地盤大開殺戒,傳出去總是不好的。
恐有心人編造,對池家不利。
她不害怕,但要把家族放在第一位。
而且,褚神令出了問題,她得護著小池。
沈白瑜卻皺眉,“為何要藏,本就是魔修有錯在先,搞得像是我們理虧一般。”
她覺得被看見就看見了,這些加起來也不一定打得過她。
而且本就是魔修偷盜與傷人在前,若是被人看見,倒顯得像是她們尋了魔修麻煩。
關於魔修這一事情上,沈白瑜自始至終覺得不該是自己有錯。
“沈白瑜,我得為家族著想,這是我的後顧之憂,望你能理解。”
池筠初開口看向她,眼裡是不得已。
況且外面這些魔修無辜,她只是丟了令牌,拿回來了便行,若是再打下去,便是自己理虧。
沈白瑜聽見她這話,微微低頭。
是啊,池筠初有家族,要顧慮的事很多。
而她隻身一人,連想要顧慮的資格都沒有,也忘了她人同她不一樣。
“師姐,筠初姐姐說的不錯,不被認出來能少了很多麻煩。”
紀半夕開口勸導,畢竟往後魔修要找麻煩,首先討伐的便是青嵐。
她這種炮灰命可禁不住。
“嗯。”
聽見紀半夕如此說,沈白瑜答應得倒是快了,輕輕嗯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話畢,沈白瑜抬手,揮袖間冰牆倒塌下來,緩緩露出外面樣貌。
眾多魔修手持長劍,本來還在用力砍著冰牆,想用靈力破開,下一刻牆體坍塌,魔修呆愣在原地。
三人身影出現在魔修視線之中。
“什麼人,膽敢闖入諶魔宗,是活得不耐……”
有魔修站出來說話,但話還沒講完,便被一紅綾直中面部,打倒在地。
趁著魔修沒有反應過來,沈白瑜帶著紀半夕一起,御劍飛出諶魔宗大殿,站在諶魔宗上空。
池筠初沒閒著,紅袖飛舞遮擋,擾起了漫天灰塵,趁著這個功夫,擾了魔修視線,三人極速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