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衣衫凌亂,慾念盛燃。
男人堅實火熱的指尖緩緩探去。
柳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胸口,纖細的手臂迅速抵在了兩人身體之間。
“殿下說過不逼我的。”
迎著小太監盈盈的眼眸,男人喉結輕動,像是在竭力隱忍。
“……是。”
他說過不會逼他,更不會強迫他做任何不願意做的事。
可在這狹小曖昧的車廂之內,他卻控制不住地想將心心念唸的人按在身下,肆意妄為。
“那……殿下是想要我這樣去見家人嗎?”
柳禾故作為難,瞥了眼兩人交疊錯亂的衣衫。
“讓人一眼便看得出來,我這些年是如何在宮中靠色相侍奉貴人的?”
男人的唇抿成一道固執的弧,陰鷙的眸光似是恢復了些理智。
這樣……
似乎確實不妥。
小柳雖是個太監,可終歸是他的人。
他不願讓任何一個外人將小柳看輕了去。
見長胥硯眸底糾結交錯,柳禾試探著抬手推了推他。
“殿下,放我起……”
一個微涼的輕吻落在了她的唇角。
柳禾一愣。
還沒等她回味過那個吻的味道,男人卻已剋制著撐起了身子,還不忘替她整了整鬢邊微亂的碎髮。
“衣襟攏好,便看不出了。”
喉結又是一動,長胥硯把臉轉向一側。
知他在給自己留時間打理,柳禾忙垂首認真地整好了衣裳。
做完這些,她抬頭看向他。
男人單手撐著頭,英挺俊朗的側臉格外深邃,在她面前卸下防備時透著些倦色。
猶豫了片刻,柳禾終究忍不住輕嘆一聲。
“近來朝內朝外都不安定,就算是事務再要緊,殿下也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長胥硯聞言,眼睫輕輕一顫。
自從母妃幼年早亡,他便再也不曾奢求過誰的關切問候。
可小柳的一句話,卻讓他緊繃的心絃瞬間斷裂。
“誰來照顧我?”男人垂下眼簾,似嘲非嘲,“你一門心思都是皇后太子,哪兒顧得上我。”
柳禾一愣。
“像我這等自小便無人疼愛之人,就連關切都只能討要旁人剩下的……”
眼瞧他越說越離譜,柳禾哭笑不得地打斷了。
“殿下說什麼呢。”
關心自是發自內心之言,何談什麼剩不剩下。
男人輕哼一聲,扣緊了她的手。
“待到此事平息,你須得好好陪我幾日,聽見沒有?”
柳禾輕聲應了。
只見他眼角眉梢都染著疲憊鬱色,想來亦是為了皇帝失蹤之事殫精竭慮,也不知多少天沒有好好合過眼了。
“可要睡一會兒?”她拉了拉他的袖口,“還有好一段路要走,不如趁著機會休息一下。”
男人抿了抿唇,沒有拒絕。
順從地躺在她腿上的那一刻,長胥硯緩緩閤眼,毫不設防。
濃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的雙翼,讓人連喘息聲都不自覺放得一輕再輕,生怕驚擾了他。
……
“殿下,小柳公公,到了。”
一聲輕喚。
淺眠中的男人瞬間清醒。
長胥硯自她腿上緩緩撐起身,不由暗自懊惱這一路為何如此短暫便到了。
整了整衣角上被壓出來的輕微褶皺,柳禾起身欲去。
“那我……”
男人主動替她掀開車簾,眉眼深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