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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……”
男人幽幽開口,視線似有若無纏在她身上。
“我若一不小心殺了你這俊俏面首為兄長報仇,你會不會心疼?”
瞭解南宮佞的性子,知曉他殺人前斷不是這般態度,這會兒估摸著又是說話唬人玩罷了。
這般想著,柳禾順勢開口。
“心疼。”
聽著少女不假思索的回答,南宮佞微微擰眉。
不知何故,聽她說會心疼虞家這小子時,他心底竟莫名湧過一陣醋意。
柳禾面色自然,隨口解釋道:“他這張臉太俊了,我捨不得。”
原來是因為這張皮囊。
就這般,在她簡短的回應裡,一個只當她沉迷外貌而不甚在意,一個因她相護已欣喜若狂。
哄人,如此簡單。
柳禾正為著壓撫下了人而稍稍鬆懈,轉眼卻聽見了外側七南的聲音。
“殿下,靜妃宮中傳信出來。”
隔著假山屏風,依稀可見一人的身影,卻沒有不得准許擅自往裡闖。
“信箋已攔下,您可要親自過目?”
柳禾皺眉,左右看了看。
此處可不是個處理正經事的好地方。
正要讓七南稍等片刻,自己披上件外衣出去再議,轉頭卻見方才的浴袍已不知往何處去了。
可若是進來瞧見這般場面,又屬實不雅。
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糾結,虞沉在她身上蹭了蹭討好,主動憋氣迅速藏在了水下。
見他如此自覺,南宮佞眉心緊皺。
下一刻卻對上了少女意味明顯的目光。
南宮佞:……
想都別想。
他堂堂南境攝政王,又居不夜堂主位,豈能為了一點小事當縮頭烏龜藏進水裡。
只這片刻不悅的功夫,少女已秀眉微擰,像是在埋怨他耽誤了時辰。
“……”
也罷。
只聽她這一回。
男人無奈閤眼,也跟著向下沉去。
溫泉水面平靜無瀾,周遭寂寂無聲,仿若天地間空餘下了她一個人。
柳禾左右看不出不對,便放心喚了七南進來。
來人的腳步小心翼翼,依稀帶了些試探,見此處除了自家殿下之外空無一人才恢復如常。
就知道靜妃那賤女人是在胡說。
七南輕哼一聲,不再遮掩。
“我看那靜妃真是想爭寵想瘋了,張口閉口都是胡話,竟汙衊我家殿下一夜與好幾個面首有染……”
說著她張開手臂,四下指了指。
“瞧瞧,哪兒有人?”
殿下便是真想同那些男人做點什麼,也得一個一個來。
她家殿下,守規矩著呢。
聽她這般說,柳禾忽覺臉皮下有些發燒。
試圖阻止這些無用之言讓她說正事,奈何七南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,振振有詞一個勁兒地往下說。
“我家殿下可是要成大事的,豈能困囿於小小情愛,青天白日跟那些不中用的男人廝混……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這番話,不知水下能否聽得清。
還是別聽的好。
偏生事與願違,水下的南宮佞早已睜開了眼,眉頭不自覺地鎖緊了些。
不中用的……男人?
七南一個貼身死士,若無她家主子平日裡唸叨著影響,怎會生出此等心思。
可見小姑娘心裡也是這般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