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意壓下水上波瀾,男人朝她緩緩移動。
柳禾擦了擦手,在水裡就著七南的動作看了靜妃欲傳去長侯府的信。
信中大都是對她和長胥疑日常起居的記錄,還將她偷會面首之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。
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“同往常一樣,先謄寫一份收起來,再將這信按原路線送去長侯府。”
得了吩咐,七南點頭應了。
“是。”
柳禾兩手交疊擱在溫泉邊緣,下巴輕輕墊了上去,隨口開始了下一個話題。
“還有,宮中的陣眼……”
話將開了個頭,整個人卻忽然僵住。
她能感受到粗糲的掌心沿著小腿緩緩上移,在水下的觸感有種說不出的古怪。
見她的話忽然止住,七南微怔,轉順便了然。
“殿下放心,”語氣定定安撫道,“陣眼那邊都已按照您的吩咐盯著,東西每日都有人去換,不會出差錯。”
宮中有五行遁陰吸納天陽的陣眼,照殿下所說是厲鬼為占人身子所設。
殿下吩咐了人將她的血滴在陣眼處,每日一回。
雖不知此舉為何,可既是殿下的命令,她便會乖乖照做。
“對了,殿下……”
七南忽然想起什麼,自身前暗袋裡掏出了長長一卷。
“這是墨蘭衛新排布的隊列名單,右衛進出不便,託我一字不差給殿下轉述。”
平日裡殿下忙得不見人影,今日閒來無事泡溫泉,想來是彙報的好機會。
她得抓緊。
七南迫不及待念起了墨蘭衛列隊之事,顯然是不知水下如今正發生何事。
柳禾試圖打斷。
“七南,先不……”
水下之人有意捉弄,力道驟緊。
柳禾嗓音一哽,後腰瞬間緊繃。
這樣……
多說半個字都會露餡。
她只得咬緊下唇,被迫將餘下的話盡數嚥了回去。
七南疑惑停頓,左右卻沒等來自家殿下的吩咐,只瞧她垂下腦袋像是在仔細聽。
是不是嫌她念得太快了。
七南抿唇繼續,語調有意放緩了些。
知曉七南對男女之事尚未開竅,自然不解她如今處境,柳禾欲哭無淚。
早知如此,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叫他們躲。
她悄悄向下伸手阻攔,男人分明感知到了動作,卻並沒有半分收斂。
甚至大有得寸進尺的架勢。
柳禾實在忍耐不住,手指扣緊了邊緣支撐住身體,抬腳踢了踢另一側乖乖閉眼憋氣的虞沉。
一個不老實,一個也太老實了點。
也不知道攔一攔。
被她一踢,緊閉雙眼的虞沉這才愣愣睜眼。
與南宮佞在水下四目相對的瞬間,猛地看清了他的動作,虞沉險些嗆住。
他竟然……
察覺到虞沉那一側稍有動作,像是在向著南宮佞那邊挪動,柳禾稍稍鬆了口氣。
光憑著一肚子醋意,虞沉也定不會袖手旁觀。
但是很可惜——
這樣的想法僅持續了一瞬。
當另一側的腳腕被大手輕輕釦住,傳來與南宮佞完全不同的觸感,柳禾身子僵得越發厲害了。
虞沉……
竟也打算同他一起胡鬧。
(有刪減)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