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東西,老實告訴我,你跟我那小徒弟……可是什麼事都做過了?”
柳禾正沉浸在對姜扶舟的牽掛中,聞言不禁一愣。
“少用你那下三濫的腦子想別人!”小太監手腳並用,狠命推搡著,“滾開!”
佯裝了一晚的淡定再也維持不下去了。
聽到姜扶舟的消息,她整顆心慌亂得過分,哪還有精力去應付符苓。
偏生上方的男人毫不察覺,仍妖嬈惑人。
“長胥疑一個小孩子,能讓你多舒服?不若看看我吧,我的活肯定比他……”
柳禾忍無可忍,瞅準時機抬腿將他一腳踹開。
“你滾!”
一個長胥疑還不夠,眼下宮裡又多了這麼個玩意。
她腦子都要炸了。
見她似乎真有些惱,符苓立馬見好就收。
“不鬧了,”他抬手安撫著小太監的發頂,有意討好,“你想知道什麼,我都告訴你。”
柳禾抗拒的動作不自覺地頓了頓。
若能從他這裡探聽到姜扶舟的消息,似乎也不算全無收穫。
“……當真?”
符苓認真頷首。
“知無不言,”似是想到什麼,他又補充道,“但姜扶舟此人這麼多年皆踽踽獨行,很多事我也只是猜測。”
猜測嗎……
只要能給她指引個大致方向,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強得多。
“他在哪兒?”
開門見山的問題。
“上胥的大江南北,西境,番邦,南疆——他都會去,”符苓略略沉思,“我只知他最後的歸宿會在東南交織的梅城。”
……梅城。
回想起姜扶舟臨走前交代自己的話,柳禾原本將信將疑,這會兒越發打起精神了。
看來符苓果然是知道什麼的。
“……他去那些地方要做什麼?”
迎著小太監急切的詢問,符苓眸光深深,卻還是順勢答了。
“他要救一個人,一個……故人。”
柳禾一愣。
直覺告訴她——
姜扶舟要救的人,是她這具身子的親生母親。
“生死有命,人從不能逆天而為,他怎麼會……”柳禾有意轉頭,故作不信,“你少危言聳聽。”
誰料符苓見狀卻笑了,豔香的指尖緩緩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小東西,你對他的過去,瞭解多少?”
柳禾被他問得又是一怔。
關於姜扶舟的過去……
她好像什麼都不瞭解。
他對她縱容至極,卻也從未將真心交付。
“不瞭解是嗎?”符苓眯了眯眼,繼續說,“你只知他待你好,可曾想過他為何會如此?”
柳禾心口一緊,腦海中卻已有個答案在迴盪。
姜扶舟對她事事皆依,只是因為——
她的母親。
細細觀察著她的神情,符苓似笑非笑,卻又顯得無比認真。
“若真到了不得不做出選擇的那日,姜扶舟選的人,永遠不可能是你。”
被男人眼底的譏諷刺痛,柳禾錯開視線,用力推開了他。
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。
“……你怎知他不會。”
說話間,小太監面上固執隱隱。
沒想到她還會無條件偏向姜扶舟,符苓眼底劃過一抹驚詫,卻被他強行壓下。
既然這麼信任……
那姜扶舟從未在她面前透露的秘密,眼下是該說出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