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那一夜。
柳禾在芷蘭閣內輾轉反側。
閤眼的瞬間,滿腦子都會被符苓告訴她的話充斥。
他說——
“你心中永遠不能裝下他,因為……”
“他是你母親的人。”
柳禾身子一僵。
美人媚眼如絲,視線纏繞著她的身子。
“怎麼,你不信?”
將小太監的反應盡收眼底,符苓也沒急著讓她信服,語氣輕緩地提醒著。
“認識這麼久,他可曾對你做出什麼越雷池之事?若是記不清,不如好好想想上次我給你下藥時,他到底有沒有碰你……”
柳禾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從前的畫面——
在山洞裡。
男人剋制至極,終究還是緩緩起身。
他寧可冒著風險回不夜堂替她討解藥,也不肯用最直接的法子幫她解毒。
見她不吭聲,符苓心下了然。
“你以為是他不想嗎?”莞爾一笑間,美人勾魂攝魄,“他是不能,是不敢。”
不能,不敢……
沒讓她疑惑太久,符苓自顧自交託了緣由。
“姜扶舟,是你母親的夫郎。”
聽到這話的瞬間,柳禾只覺五雷轟頂,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腦海裡轟然炸開了鍋。
姜扶舟是她母親的夫郎。
那不就是……
小太監雙眸猛地睜大,滿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美人。
“他是我親爹?”
符苓一愣。
這小丫頭的思路……
果真清奇。
誰說是她母親的夫郎就一定是她爹了?
且不說她母親的夫郎不止一個,便是真輪到了姜扶舟,他那時候也不過十歲左右,如何生得了孩子。
只是……
讓她這樣誤會下去,也沒什麼壞處。
符苓這般打定了主意,一時間只看著她笑,卻始終沒有解釋半個字。
柳禾眼神微晃。
“可……”
她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姜扶舟臨行前在馬車裡,她為了套出他要去何處時有意勾引。
到最後。
他終究還是把持不住誘惑,俯身吻了她……
柳禾忙不迭地叫停了思緒,猛地打了個寒顫,難以置信的模樣顯得整個人有些凌亂。
老天爺啊……
她不會親了自己的親爹吧?
那一刻,她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“你……讓我冷靜冷靜。”
看著小太監迅速逃竄的背影,符苓歪頭輕笑。
那些姜扶舟說不出口卻又始終無法迴避的問題,他今日可大發善心替他說了。
姜總管啊……
若有機會再見,就不必言謝了。
……
就這樣。
在內疚和震驚加持下,柳禾輾轉反側了整晚,好不容易陷入了淺眠。
誰料剛閤眼沒一會兒,鼻尖卻忽然傳來一陣人為的瘙癢。
半夢半醒間,柳禾不耐睜眼。
眼前的場景卻實打實嚇了她一跳。
身側……竟憑空多了個人。
美人膚白勝雪,肌膚微彈緊實,上身幾乎是赤著的,輕薄的火紅色紗衣在肩頭掛了一半。
如此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,瞬間惹得柳禾驚呼一聲。
她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。
……死變態滾啊!
強勢的驅趕卻被符苓巧妙躲過,他甚至還反客為主,不輕不重地攥住了她的腳腕。
只見美人一挑眉,狹長的美目輕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