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皇宮有主,可不是不久前無人管束的時候了。
這二位就算是再互看不順眼,也該顧忌著父皇的面子,多少收斂些。
一時間。
兩位皇子怒目而視,誰也不打算退讓半點。
終究還是長胥墨先沉不住氣了。
“誰準你大半夜進我宮裡的,滾出去。”
對面的長胥硯冷哼一聲,非但沒有收斂,甚至還拱火般地攬住了小太監的腰。
“怎麼,只許小柳留在你這兒過夜,不許我來?”
眼睜睜看著少年黑眸裡的火氣蒸蒸燃起,柳禾忙伸手在長胥硯背後掐了一把。
男人卻似分毫不察,自顧自挑釁著。
“老五,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些?”
看著老二搭在小太監腰側的手,長胥墨早已遏制不住盛怒,哪能經得起他這般相激。
“你他孃的……”
就在少年一瘸一拐要往上衝時,忽聽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……又有人來了?
三人皆警覺地往門外看去。
片刻後,門外之人試探著出聲詢問了一句。
“……二殿下可在?”
長胥硯一愣。
為了不給小柳惹麻煩,他這一路行得格外隱蔽,除了貼身伺候的下人之外,沒幾個知道他去了何處。
這般不管不顧尋過來,莫非……出事了?
男人語氣微沉,下意識將小太監護在了身後。
“何事?”
聽見他的動靜,門外的下人似是鬆了口氣。
“二殿下,陛下請您即刻去上宸宮。”
三人聞言又是一愣。
這大半夜的,皇帝為何要傳二殿下前去面聖?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眼下也顧不得鬥嘴了,長胥硯迅速起身整了整衣裳。
見他幾縷墨髮不知何時繞進了衣裳裡,柳禾怕被人看出不對勁,忙伸長手臂替他整理。
男人也乖乖彎下腰任她擺弄著。
柳禾一門心思替他整理著儀容,自然沒能看到頭頂上方,某人挑釁似的衝對面的少年挑了挑眉。
見他如此囂張,長胥墨肺都要氣炸了。
“好了,”整好了衣裳,柳禾迅速收手,“快去吧,莫讓陛下等急了。”
自長胥承璜回宮之後,她還不曾打過照面,不知他性子究竟變得如何了。
謹慎點總沒壞處。
“謹言慎行,少說少錯,切記不可過於強硬,不然惹惱了陛下……”
說到這裡柳禾頓了頓,默默瞥了眼身側連路都走不穩的某人。
反面教材,這不就在這兒嗎。
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,長胥硯從鼻腔裡輕哼一聲,面上帶了絲不屑。
“我腦子裡還沒缺那根筋,不會像某些人一般有眼如盲,盡知道說些煞風景的話。”
“……你!”
怕二人又鬧起來耽誤了時辰,柳禾忙抬手將長胥墨扶住了。
“慢點吧,傷勢嚴重了疼的只有你。”
被少女溫軟的小手攙住,長胥墨不情不願地止住了動作,狠狠瞪了他一眼作罷。
看在小柳的面子上,不跟老二這兔崽子計較。
出門前的瞬間。
長胥硯腳步頓了頓,回過頭來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語氣卻分外柔和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一聽這話,長胥墨氣得直咬牙。
回你奶奶個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