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片刻的功夫,坍塌的石堆就已被盡數刨開,幾人細細尋覓,不放過任何一寸細節。
居然……
什麼都沒有。
最終勉強尋到了一角夾碎的衣袍,左衛心有餘悸,雙手呈遞到柳禾面前。
“主子,他逃了。”
柳禾盯著左衛掌中熟悉的暗紫色布料,並未伸手去接。
逃了啊……
“除了山上,別處方才可有震感?”
“回主子,右衛飛書來稱山下一切如常,並無異樣,正帶人全力疏通山路。”
柳禾眯了眯眼,意味深長。
姜扶舟啊姜扶舟……
便是沒了內力,此人同樣不能掉以輕心。
方才在石堆下她承認自己有些心軟,以為他是在護她,原來不過是逃生的小伎倆。
怪道始終那般淡然,原是篤定了不會被她關一輩子。
“主子……”
不知她沉默這片刻在想什麼,左衛恭敬上前,低聲道。
“他無內力,逃離時間也不久,屬下帶人過去很快就能將他追回來。”
憑著一場離奇的地動,被困了多日之人竟如此輕易消失,主子面上卻依舊無甚起伏。
喜怒不形於色,這是她該有的樣子。
柳禾低頭輕輕撫了撫骨節,那處還殘餘著暫未消退的刺痛。
她忽然想知道,如果方才石壁坍塌時她無力出手,姜扶舟會如何做。
真的甘心同她一起葬身碎石之下嗎。
不過事已至此,想這些也無用。
終歸是姜扶舟利用她的能力,反手擺了她一道,還傷了她墨蘭衛三個死士。
此事記下,絕不會就這樣算了。
迎著左衛試探的目光,柳禾懶懶活動了兩下在縫隙下有些酸澀的手臂。
“不必追,讓他逃。”
她的計劃每每準備得妥帖無誤時,執行起來總會在姜扶舟身上出意外。
此次終歸沒能如願探得他的心聲,不能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。
更何況……
便是姜扶舟如今趕回去也來不及了。
厲鬼棲居的嬰王姬肉軀早已到了全身潰爛的時日,這些天左右等不來姜扶舟,不得不自己決定。
最好的保命法子就是脫離這具肉身,尋找下一個棲身之處。
這處位置,她早已替它選好了。
“回宮。”
左衛有些意外。
不過主子的行事慣來讓人摸不清風格,他既然想不通,照做就是了。
“是。”
此處距離南境皇宮路程不近,便是柳禾吩咐了左右衛快馬加鞭,也用了將近一日才到。
行至宮門處,天色已暗。
柳禾徑直回了偏殿。
換了衣裳收拾好,她原以為自己並未掩藏行蹤,長胥疑等人收到消息便會立刻趕過來。
誰承想左等右等,卻始終不見人影。
柳禾不免有些納悶。
旁人暫且不提,光是長胥疑的性子,這般久不見她的人,這會兒飛奔了來才是正常。
遲遲不來,莫不是病情又加重了。
她可不想厲鬼未除,先把自己身邊的人給折騰走了。
這般想著,柳禾越發放心不下,將忙前忙後給自己收拾衣裳的七南喚住。
“長胥疑人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