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乃爾等親媽!豈敢對我不敬!”
醉酒的小姑娘嘴裡碎碎念,動作卻也半點都不消停。
“敬,誰敢對你不敬……”
姜扶舟輕聲哄著,伸手將不老實的小人兒箍在懷裡,卻也不敢太用力弄疼了她,一時間好不費力。
“你們一個個都知道欺負我……欺負你們的親媽大大……”
柳禾打了個嗝,暈暈乎乎用指頭戳著他的鼻子。
“回去就把你們寫死,都寫死……全員BE……”
男人緩緩擰起眉頭。
這都是……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他竟一個字也聽不懂。
正在無可奈何之際,卻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。
“小柳,怎麼了?”
是小桃子的聲音。
想來是這丫頭鬧得動靜太大,把人給引來了。
眼瞧著她又要扯開嗓子怪叫,姜扶舟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那張小嘴。
某人似乎相當不滿意被打斷,張嘴朝著他手心咬去。
姜扶舟卻也只是輕輕蹙眉,任由她咬著。
下一刻。
小桃子推門進來,房間裡竟空無一人。
“奇怪……”
……
此時。
冷宮上空。
兩道人影倏忽閃過,宛如天際頃刻消散的流星。
男人一襲紅衣,如瀑的墨髮未挽散在身後,正輕眯著那雙似勾非勾的眸子靠在樹旁。
像是在等待什麼人。
枝葉沙沙作響,橫亙的黑影劃破了冷宮裡的死寂。
“真是意外,姜總管竟也有來遲的時候,”長胥疑低笑一聲,漫不經心地調侃著,“莫不是被什麼寶貝絆住了腳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愣住了。
小太監髮絲凌亂,面色緋紅,手腳全都盤在姜扶舟身上,依稀還帶著酒氣。
為了不讓人掉下來,男人還貼心地給她託著身子。
“怎麼把他帶來了?”
長胥疑眉心緊鎖,似是有些不滿。
倒不是不滿小太監造訪冷宮,實在是這懶懶散散掛在姜總管身上的姿勢……
長胥疑眼底一抹暗紅浮動。
“小孩子喝醉了耍酒瘋,不放心她一個人。”
說話的功夫,身子又被醉酒無意識的小姑娘踹了幾腳。
姜扶舟無奈輕嘆,將不住掙脫滑落的柳禾向上託了託。
“先將她放下,再找地方說正事。”
說正事……
無人察覺時,本該醉成爛泥的柳禾眼底閃過一抹精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