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長胥祈和虞沉今夜要找皇帝密談,柳禾總覺得有點不放心。
根據先前在風月館聽到的內容,她知曉番邦大祭司與長胥疑有聯絡,自然亦與姜扶舟脫不了干係。
此事萬一被他知道了……
柳禾左思右想,終究還是約了姜扶舟。
她原以為,他興許會拒絕她的邀約。
卻不曾想——
他竟來的如此迅速。
“這是……”看到柳禾擺在桌上的東西,姜扶舟微微愣怔,“……酒?”
柳禾面不改色。
商議需要時間,她想了很多能留下姜扶舟的辦法,唯有這個拖延時間最長。
見她沒打算反駁,男人眉心緊蹙,顯然是有些不悅。
“你要喝酒?”
飲酒傷身,小姑娘家身子虛弱,哪能喝的了這個。
“不行。”
見他態度強硬地伸手要把酒罈子拿走,柳禾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有大人陪我,不會有事。”
少女稍稍示弱,晶亮澄澈的眼底覆了一層乞求。
“就一次……”
盯著她看了半晌,姜扶舟終究還是無奈地錯開了目光。
原來不管嘗試多少次,他都不會忍心拒絕她。
見男人輕撩衣角在自己對面坐了下來,柳禾知曉他已妥協,眼底的喜色一閃即逝。
將她的竊喜盡收眼底,姜扶舟輕聲嘆息。
“雖不知你有什麼鬼點子,有些話我須得說在前頭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間盡是無奈的縱容。
“若是想將我灌醉之後套出什麼話,我勸你還是及時收手為妙,因為……我不會醉。”
柳禾一愣。
且不說她本身就有這個打算,光是姜扶舟這番話就令她的勝負欲瞬間燃爆。
……不會醉?
她才不信。
滿宮裡特意找來的烈酒呢。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?”
見她非但沒有收斂,反倒越發放肆,姜扶舟顯得更無奈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想試就讓她試吧。
反正後悔的總不會是他。
下一刻。
姜扶舟眼睜睜看著柳禾從桌下拿出來了兩個容器——一個吃飯的大碗,一個品茶的小盞。
體型相差不能說懸殊,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“……這是何意?”男人嘴角一抽,“你可別說一會兒要用它們來飲酒。”
就算是要搞鬼,至少也不該做的如此光明正大。
但是很可惜——
姜扶舟顯然低估了她臉皮厚的程度。
“姜大人英明。”
柳禾仰著小臉看他,笑眯眯地扯著歪理。
“大人年紀比我大,自然要用大的。”
見她如此理直氣壯,男人緩緩擰起眉頭。
“尊老——”
柳禾嘿嘿笑了兩聲,把巨型大碗推給他。
小爪子一伸,把袖珍小盞拉了回來。
“愛幼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滿臉黑線,終究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。
也罷……
只要她開心,怎麼樣都好。
不等她繼續找藉口,姜扶舟索性自己提起酒罈,毫不猶豫地將酒斟得與碗邊平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