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過了他,柳禾提著衣角一路趕了過去。
……
浴池。
霧氣氤氳,白煙繚繞。
少年墨髮挽起,赤身坐在浴池中,微彈緊實的肌膚傷痕斑駁,卻平添了幾分勾人的野性。
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,虞沉毫不猶豫地擰眉回頭。
“……誰?”
軍營裡養成過度緊張的習慣,如今雖人在京城皇宮,卻終歸還是改不了。
“小將軍……是我。”
少女清俏的小臉映入眼簾,虞沉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他痞笑著把手搭在兩邊,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清晰流暢,“是來伺候本將軍沐浴的?”
說話間,水聲湧動。
眼瞧著虞沉要從水裡起身,柳禾驚慌失措,頓時嚇得背過身。
爽朗笑聲自身後響起。
“不是說自己是太監嗎,既是太監,為何不敢看我?”
察覺到他坐回了水裡,柳禾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小子不過是在嚇唬她。
她一夜未眠巴巴地來救他,他卻淨知道捉弄人。
可真不公平。
無奈之下,柳禾只好耐著性子走到他身後。
“小將軍今日可有安排?”
這話說得別有意味,虞沉敏銳地嗅到了絲不對勁,戲謔不已地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,想約我?”
柳禾哽了哽,終究還是沒否認。
“……是。”
雖不知接下來是什麼情況,至少也得讓他躲過今日去。
誰承想接下來等待她的,竟是一陣朗然的笑。
柳禾原以為他笑兩聲便罷了,卻不曾料到這小子竟笑起來沒完,簡直像是在嘲諷她的主動邀約。
“你……”
還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
“不樂意就算了,笑什麼啊?”
見她氣得跳腳,少年笑得更歡了。
“誰說我不樂意?樂意啊……”
柳禾羞惱不已,看著這張臉哪哪都不順眼,隨手抓起邊上的木盆要往他頭上扣。
自是被他眼疾手快地攔住了。
“敢暗害本將軍?”虞沉攥住她的兩隻手腕,眼底笑意不減分毫,“你這小姑娘膽子也太大了些,不教訓教訓怕是長不了記性……”
教訓……?
還沒等柳禾回過神來,忽然被他輕輕一扯。
整個人瞬間失了重心朝前倒去。
不好!
要掉進池子裡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