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撲通——!”
頃刻間,水花四溢。
沐浴池子裡的水不淺,加之柳禾摔下去得突然,自是被猛地灌了幾口水。
她剛想穩住身子站起來,卻在水下被他纏繞住了四肢。
是軍陣中人典型的擒拿姿勢。
饒是柳禾拼盡全力掙扎,卻還是無法掙脫。
“放……開我!”
推搡了幾下,她轉瞬意識到身前的少年正不著寸縷,立馬不敢亂動了。
萬一碰到什麼不該碰的,她可不佔理。
少年垂眸打量她良久,忽然扯起一個痞氣十足的壞笑。
“這樣好像……更明顯了。”
什麼更明顯?
柳禾有些疑惑,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。
太監衣裳被水打溼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的纖細腰線越發襯的曲線玲瓏,的確當明顯。
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氣。
短暫的驚慌過後,在少年直勾勾的注視下柳禾瞬間火冒三丈。
這小子……
竟敢公然耍流氓!
柳禾一時氣急攻心,抬起巴掌就要扇過去。
壓根沒想到她會一言不合就動手,虞沉從沒見過這樣的姑娘,險些被她一巴掌正中面頰。
好在他身手矯健,憑著本能堪堪躲了過去。
“你……”少年滿臉驚訝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“哪有姑娘家動不動就打人的?”
柳禾怒目而視。
“要你管!”
見虞沉震驚之下對自己的鉗制稍稍懈了力道,她毫不猶豫地抬腿朝他踹去。
少年在水下狼狽躲閃。
他先前應對的可都是上陣殺敵的招數,哪裡見過這樣潑婦似的招式,簡直毫無章法。
一時不慎,竟險些被她給踹中某處。
虞沉頓時一陣後怕。
不能再讓這死丫頭胡鬧了。
少年臂間稍稍加力,瞬間就將不住掙扎的小太監抵在了角落,加重的力道讓她徹底無法掙脫。
“想讓我斷子絕孫就直說!”
虞沉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。
柳禾一愣。
她剛剛還真沒想那麼多,下意識飛起一腳就踹過去了。
難不成差點踹到……
柳禾心下一陣不安,閃爍的眼神中也透著心虛。
“小將軍……您沒穿衣服,讓人看見了影響不好,還是先把奴才放開……”
惹了禍就想躥,可真有她的。
看著小姑娘被池水沾溼的白淨臉龐,虞沉逗弄之心乍起。
“放?為何要放?”
他壞笑著湊近些,灼熱的唇瓣貼上她微溼的面頰。
“就算這會兒真有人進來瞧見你我如此,該心虛的……也不是我啊。”
他一個人老老實實在此沐浴,是她巴巴湊過來招惹的。
若是真被人瞧了去,也只會覺得是她有意勾引。
柳禾自知理虧,吞了口口水沒吭聲。
見她如此,虞沉嗤笑一聲。
“說吧,一大早來這裡鬧一遭,究竟是要做什麼?”
柳禾聞言一怔。
原來這小子早就看出她不對勁了,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陪她演戲。
既如此。
柳禾索性也不裝了,大大方方地衝他攤了牌。
“馬場不能去。”
沒想到她要說的是這個,虞沉微微擰眉,眸光不自覺地凜了凜。
“……為什麼?”
她怎知他跟老五約了一會兒去跑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