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。
當小太監又一次出現在別院的時候,長胥祈面上多了些狐疑。
“五殿下人呢?”男人微微斂眉,聲音沉了幾分,“他為何又要你來?”
昨日是要他知曉小柳平安無事,那今日呢。
他為何覺得老五像是有意在躲著自己。
迎著男人探究的視線,柳禾嘴角一抽,隨口拿出了自己路上早已準備好的藉口。
“皇后說五殿下近來臉色不太好,要他多在宮裡調養,平日裡輕易不出門的好,五殿下便記在心上了。”
聽她這般說,長胥祈輕聲應了,倒也沒再多問。
可巧有別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身後怎麼有尾巴跟來了,”男人瞥了眼門外,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書,“這一路走來,就半點都沒發現嗎?”
尾巴……
柳禾一愣。
知曉自己連續兩日來尋太子的行為太過惹眼,為了不引人注意,她還特意走的後門呢。
“瞧著像欒貴妃身邊的嬋兒,”長胥祈垂下眼簾,修長的指在書本上輕點,“她們針對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怎麼,從前得罪過芳菲閣?”
小柳在欒貴妃面前維護母后被掌摑,是他對他最初的改觀。
也不知到了此時,小柳願不願意將此事如實相告。
“她嫉妒。”
小太監如瓷的面上滿是坦然,說出來的話卻讓男人微微愣怔。
“貴妃娘娘嫉妒奴才生得好看,所以才看不順眼,自頭一次撞見就想把奴才的臉給毀了。”
倒是個他從未想過的答案。
不過……
也有些道理。
只見男人眉眼如春,溫溫地笑問道:“那你呢,對芳菲閣可有怨懟?”
柳禾沒有猶豫,如實點了頭。
她可還沒高尚到以德報怨的境界。
欒貴妃三番五次陷害針對她,要不是看在眼下身份懸殊的份上,她哪能輕易善罷甘休。
見小太監不假思索地認了下來,長胥祈反倒稍稍鬆了口氣。
如此甚好。
宮中無辜慘死的爛好人何其多,稜角分明些反倒容易獨善其身。
男人歪了歪頭,若有所思道:“眼下倒是有個能讓你出氣的機會,你可願聽聽看?”
出氣的機會?
還有這等好事上趕著送上門呢?
見小太監眸光一亮,長胥祈知她心動了,笑著勾了勾手。
“過來。”
猜到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秘密,柳禾自不敢大意,忙附耳湊了過去。
一秒,兩秒……
竟是久久的沉默。
長胥祈什麼也沒說,高挺的鼻尖在她側臉輕輕碰觸,宛如唇瓣在輕啄。
柳禾倒抽一口涼氣,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節奏。
這小子!
看起來老實溫斂,想不到竟是個調情高手!
將小太監驚慌後退的模樣收入眼底,長胥祈似笑非笑,半晌後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封密信。
“回頭把這個交給姜大人,就說是東宮密證,要由他親自呈遞聖上。”
柳禾把密信接過來細細打量。
輕飄飄的。
僅憑這個就想扳倒欒貴妃?是不是有些太過小瞧欒家如今的勢力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