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只是夢而已嗎。
她恍然意識到,自己每每擔心之事好似預感,總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真。
抬手按住男人的心口,柳禾微微仰頭同他對視。
“虞沉,答應我……”
語氣多了些強勢,不容拒絕。
“梅城若有戰事必須即刻告訴我,若有意相瞞,日後便不許再見。”
不曾想她會將此事說得這麼嚴重,轉念又意識到是在關切自己的安危,虞沉心口一暖。
他眨了眨眼,認真點頭。
“好,我答應。”
得了保證,柳禾這才稍稍安心。
見她眼角眉梢皆有倦意,男人俯首輕啄。
“時辰不早,睡吧。”
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繼續折騰她了。
柳禾自是百般樂意,愜意地窩在他懷裡合上了眼。
雖說元宵和梅嚴今夜來的不是時候,她倒是得好生謝謝他們,不然斷沒法早早歇下。
即將入眠,她忽地想到什麼。
“明日起後加緊巡防,晚些時候可能會有動靜……”
枕著的手臂肌肉忽然收緊了些,柳禾翻了個身調整姿勢,很快便又被他圈了回去。
懷抱很舒服,她任由他擁著沒動彈。
“好,”虞沉輕聲應了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如瓷的臉,“還有什麼別的吩咐?”
“山中有與他體內蠱毒相剋的陣眼,他不會往這裡走,留給他的只有一條路,到時我催動蠱毒封住他的內力,你便可帶人將他封入洞穴內,挾持來尋之人拿玉璽交換。”
話術嚴密,滴水不漏。
顯然是早有打算。
見她合著眼吩咐這些,並無任何多餘的情緒,虞沉忽然有些懷疑長胥疑所言真假。
阿禾……
真的會為了姜扶舟難過嗎。
並未意識到虞沉在觀察什麼,柳禾繼續往下說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沿途路線我昨日給你看過了,提前吩咐元宵他們鎖住兩側,便不怕有人接應將他帶走……”
又說了幾句,她後知後覺意識到虞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。
目光似有深意,不知在想什麼。
察覺有異,她忍不住詢問。
“怎麼了?”
可是她有何處說得不對。
“沒事,”虞沉轉開視線,神情已恢復如常,“姜扶舟體內有蠱,倒是從未聽聞過……”
像他那般警覺之人,也會被暗算嗎。
見虞沉一句話戳中了關鍵,柳禾明知他有許多疑問,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那蠱是如何送入姜扶舟身體裡的,旁人不知,她卻再清楚不過。
……
呼吸交織,凌亂旖旎。
他無所顧忌地緊緊擁著她,一點點卸下防備,蠱蟲從指尖鑽入他的身體。
……
不願多做回想,柳禾輕輕閤眼。
“大抵就是這些了,明日若有變故,隨機而動就好,我會叫左衛去接應。”
“好。”
虞沉抬手輕掖她這一側的被角,在眼尾處印了個極輕的吻。
“睡吧。”
柳禾安心窩在他懷裡,有些悶堵的心口漸漸通暢。
她睡得安穩,自然不知。
虞沉就這樣盯著她看了許久。
……
——
我反省,又要虐姜姜了……
姜姜對不起。
打是疼罵是愛,小虐之後有大愛。
……別怪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