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開的某人不情不願地嘟囔著。
“好心狠……”
許是方才處理傷口的忍痛耗費了太多精力,不消片刻,虞沉已然昏沉著睡了過去。
柳禾放心不下,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。
當少年面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紅痕的時候,她暗道一聲不好,下意識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好燙……
“老先生!”
柳禾嚇了一跳,忙忙地回身叫人去喚那位老大夫來。
見老大夫把完脈之後面色有些凝重,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。
“他可無礙?”
“草民行醫多年,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脈象……”老大夫沉吟片刻,喃喃自語,“脈象雖虛浮,卻總覺有股古怪之氣在流竄,厲得很……”
正一籌莫展之際,只聽人群中忽然傳來了個蒼老的嗓音。
“小將軍腰上……可有紅斑?”
柳禾聞聲望去,卻見說話的是先前那位顫顫巍巍的老者。
“老朽曾聽家中故去長輩說,山有火毒,被岩漿所傷者腰現紅斑,若連成圓環圍住整腰,那人便……”
見老者滿臉悲痛頓住不再說了,柳禾心頭一緊。
她拉扯開虞沉腰際的衣衫,一抹刺眼的紅斑赫然入目,大有緩慢擴散的趨勢。
若紅斑連成圓環圍住整腰,人就不行了嗎……
一時間,柳禾有些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。
“老先生……您可聽過解此火毒的法子?”
虞沉年少有為,一心護國為民,如此潦草的結局何嘗不是對他的不公。
因著年歲大了的緣故,老人回憶起來格外費勁。
“火毒,火毒……”呢喃了幾遍,他忽然睜大了眼,“雪蓮!千年雪蓮!”
此話一出,周圍瞬間哀聲陣陣。
“爺爺,可千年雪蓮也不過是老一輩人口中的傳言罷了,至今沒有一人見過它究竟是何樣貌,又要去何處尋啊……”
千年雪蓮嗎……
四下嘈雜之際,柳禾毅然起身。
難尋又如何。
這是她的書,此前既已出現了雪蓮情節的伏筆,那便一定能尋得到。
這是她身為小說作者的直覺,也是要救虞沉不得不做的嘗試。
柳禾垂眸看了昏睡不醒的少年一眼。
虞沉……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