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,”少年漆黑明澈的視線越過小太監的肩頭,落在了老大夫身上,“開始吧。”
雜七雜八的思緒被打斷,老大夫忙連聲應下。
“好好好……”
紛亂聲中——
柳禾能清晰地聽到身前少年沉穩的心跳,還有刀刃割破皮肉的聲音。
察覺到了虞沉的身體在劇痛之下的輕顫,柳禾一顆心堵悶得厲害,只能更用力地抱著他。
處理到最後。
少年的冷汗已然浸透了衣衫,卻始終咬牙一聲不吭。
“將軍受苦了,快好生休息吧……”
從未見過如此意志堅毅之人,老大夫滿臉欽佩之色。
“還請小公公看好將軍,若有什麼異樣,草民立刻趕來。”
“多謝老先生。”
柳禾衝老大夫點了點頭,打算從虞沉懷裡起身。
誰料身子剛挪開半邊,卻還是被他重重壓了回去。
少年面色蒼白,還不忘衝看傻了眼的貼身衛兵使了個眼色。
“來個人,幫老先生拿東西。”
語氣虛浮,卻不容拒絕。
“啊……不用不用!”
老大夫哪能不知他這是嫌自己在此礙事,立馬提起藥箱跑遠了,腿腳從未如此利落過。
傷口清理過後痛到麻木。
虞沉想蹭蹭她的頸窩,卻又恐額角的汗珠弄髒了她的衣裳,只好強忍下了衝動。
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,柳禾忍不住輕嘆。
“其實……疼的時候也是可以說的。”
回想起方才少年強忍的模樣,不難想象依照他如此逞強的性子,過去曾有多少個與今相似的日夜。
“是嗎,那……”
虞沉輕笑一聲,語氣竟是從未有過的軟綿。
“阿禾,我好疼。”
少年低聲呢喃,腦袋終究還是埋進了她的頸窩。
髮絲紮在肌膚間,微癢。
那一瞬間。
柳禾不得不承認,來自少年將軍的示弱和依賴,頓時讓她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那不如……”
似是看出了她的心軟,虞沉戲謔不已地勾起唇角,有些得寸進尺。
“親親我吧,親一下就不疼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禾一哽。
這時候還在耍流氓,看起來問題不大。
打定主意,小太監毫不留情地將他一把推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