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秘密來京為尋一物,確需阿姐幫忙。”
柳禾好奇了一路,一直在猜測阿戚野要從皇宮偷什麼東西,沒想到竟這麼快就能有答案。
“何物?”
二人一問一答,直截了當,絲毫不拖泥帶水。
“阿媽生前留給阿姐嫁妝裡的那把金鎖。”
嫁妝裡的金鎖……
回想起阿戚野在皇宮裡出現的方位,柳禾瞬間反應過來。
按照上胥宮規,和親女帶來的東西須得安置在國庫內,要尋此物自然得先去國庫看看。
“阿媽留下的金鎖……”蝶妃沉吟半晌,神色複雜,“你尋它做什麼?”
阿戚野面色坦然,穩穩抱著懷裡的少女,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打算被她聽去。
“我要重新調動巫玄騎。”
……巫玄騎?
柳禾竟從未聽說過。
雖說穿書這麼久,她早已接受了太多不屬於自己設定的東西,可完全陌生的信息還是難免令人不安。
聽聞阿戚野這句話後,蝶妃久久不語,眉眼間掩映的神色更復雜了。
“巫玄騎非尋常之物……你可想好了?”
“是。”
男人語氣堅定。
巫玄騎——
是阿翁當年一手訓練出的舊軍,強悍無雙。
鐵騎一踏,屍橫遍野。
當年南瑤兵陣毫無破綻,無可匹敵,卻還是被巫玄騎衝出了豁口,可見其威力之大。
而上胥也正是藉此機會一舉反攻,才得以滅掉南瑤在天下登頂立足。
如今六部動盪,唯有重新請出巫玄騎這個殺招以戰止戰,方能讓草原恢復安寧。
能調動巫玄騎的令牌一分為二,一半給了他,一半給了阿姐。
唯有將它們拼合完整,才能發動調令。
“巫玄現世,野心勃勃,直至屍山血海,萬物湮滅……這是阿媽告誡你我的話,你可還記得?”
迎著阿姐嚴肅的目光,阿戚野沉聲回話。
“……我記得。”
男人漸漸握拳,手背上青筋凸起,無不昭示著他的隱忍和無奈。
“可是阿姐,屍山血海早已出現了,若不鎮定局勢,只怕會死更多人……”
令人壓抑的窒息感襲來,柳禾心口一緊,試探著伸出小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少女掌心溫軟,令人尋得片刻安寧淨土。
阿戚野眉眼間的凌厲這才舒緩了幾分。
捕捉到了二人的動作,蝶妃略略思索,忽而沉聲開口。
“我要你當著小柳的面起誓,就算手握巫玄,也絕不會被追逐權力的慾念衝昏頭腦,為草原為天下……帶來更大的災禍。”
阿戚野抿了抿唇,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。
“愛妻於心,啟明天神奉上——”
男人堅定抬頭,字句鏗鏘。
“今番邦阿戚野在此立誓,絕不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,如若違心逆誓,煩天降罪愆於我,刻骨剜心,萬世為畜。”
柳禾一愣。
於草原子弟而言,天神便是最高的信仰。
如今阿戚野將這個信仰搬出來立誓,誠心之深可見一斑。
只是她那時尚且不知——
他今日所立之誓,還有更深的含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