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男人如巨石般從天而降,帶著渾身煞氣直直地衝她身後而來。
這個方向是……皇后!
電光火石間,柳禾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禁軍隊伍被朝拜的百姓堵住,這才延誤了增援的時間。
這會兒在長胥硯帶領下,禁軍已然疏通開了一條路,正朝著樓上一路疾馳,將刺客層層圍困。
此人眼看撤退無望,一定是想抓身份尊貴的皇后做人質!
隨著男人一躍而起,強悍的內力氣流宛如颶風般席捲而來。
“皇后!”
柳禾被男人的內力震得跌坐在地,眼睜睜看著他橫亙在了自己和皇后之間。
寬闊的後背宛如一堵牆,倨傲的模樣儼然是在忖度如何挾持更順手。
柳禾拾起被震落的刀,毫不猶豫地捅了過去。
雖未回頭,可男人哪能不知身後有人襲擊,唇角勾起一個邪氣四溢的弧。
刀尖尚未觸碰到他的衣角,柳禾只覺手腕處忽然一緊。
……好疼!
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刀刃已然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身後是男人堅硬如寒鐵的身體,散發著駭人的殺氣。
柳禾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。
難道說……
黑衣人的目標不是皇后,而是……她?!
須臾之間,姜扶舟已然帶人趕了過來。
“小柳!”
見男人挾持著柳禾伺機蟄伏,姜扶舟立馬打了個手勢,示意幾人上前將皇后護下。
柳禾緊張得屏住了呼吸。
從接近皇后到將她安全護下,身後的男人竟紋絲不動,沒有半點反應。
柳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他似乎真的沒打算挾持皇后。
再看周圍,長胥硯帶領的禁軍已將城樓團團圍困,長胥祈亦在制高點佈下了箭陣。
慶幸之餘,柳禾不免有些欲哭無淚。
只有她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。
“都不許動。”
見姜扶舟幾欲上前,身後男人將刀刃朝她頸間逼近了幾分,霎時間寒意徹骨。
柳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位……大俠,”她壓低了聲音提醒著,“你拿住我威脅他們沒用的,我是個太監。”
誰會在意她一個太監的生死。
見他沒有半點反應,柳禾繼續掙扎著,“要不咱們商量一下,你看……”
刀刃又是一橫,頸間的皮膚傳來一陣刺痛。
察覺到男人耐心全無,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主,柳禾嚇得瞬間收了聲。
見姜扶舟僵著身子當真沒有輕舉妄動,黑衣男人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。
看來他猜得不錯,這小子果然跟姜扶舟關係匪淺。
“放我們走。”
迎著柳禾可憐巴巴的目光,姜扶舟抿了抿唇剛要出聲,忽然被一隻手搭住了肩膀。
他一愣。
“……陛下?”
是長胥承璜?
皇帝緩緩上前,冷峻的臉上威嚴十足,並不曾因為今夜的刺殺而生出半點慌亂。
看著長胥承璜眼底一閃即逝的殺意,柳禾暗暗叫苦。
她可太清楚他對自己的態度了。
且不說皇帝本就看她不順眼,單論今夜之事,他身為一國之君,自然不可能為了一個太監的命白白放過刺客。
……
果然。
男人薄唇輕觸,眉眼冷酷無情。
“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