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長胥墨滿臉寫著不耐,卻還是被成功吸引了注意。
“……何事?”
太監討好地湊了上來,似是有什麼好消息。
“外頭傳來消息,說是今日二殿下不知何故惹惱了陛下,被杖責二十,眼下大抵是剛剛行刑完畢……”
柳禾心跳一滯。
長胥硯……被杖責了?
“當真?老二捱打了?”
少年的眼神瞬間一亮,顧不得胳膊還吊著,興沖沖翻身下床。
“今兒還真是個難得的好日子,快快快,本皇子要去看熱鬧好好嘲笑……不,安慰他一番!”
“殿下,”柳禾滿心無奈地喚住他,提醒道,“您如今也在禁足。”
長胥墨樂滋滋的腳步猛地頓住,滿臉黑線。
一時高興,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……
俊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你,一會兒記得去老二那裡逛一圈,看他是不是真被父皇打了。”
話鋒一轉,少年眉眼間又泛起了幸災樂禍的喜色。
“若是真的,本皇子可要好好慶賀慶賀……”
幼稚的臭小子。
似是被勾起了怒意,長胥墨瞬間咬牙切齒。
“好他個老二,竟敢在比武場上暗算我!如今捱打也是他自作自受,他活該……”
“不是他。”
被小太監輕聲打斷,長胥墨愣了愣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迎著少年質疑的視線,柳禾面色平靜地回話。
“擂臺上忽然出現的那支暗箭,不是二殿下所為。”
緊接著。
一陣沉默。
眼瞧著長胥墨臉上的怒意即將噴湧而出,柳禾忙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有理由,聽不聽?”
見他仍舊怒不可遏地瞪著自己,柳禾略略停頓。
“……不聽就算了。”
饒是滿心不甘,長胥墨終究還是憋不住好奇,悶聲悶氣地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。
“……聽。”
柳禾鬆了口氣,旁敲側擊地提點著他。
“殿下仔細想想,經過比武大會一事,殿下被罰禁足,傷勢加重,二殿下那邊更是沒討到好處,不光禁足還捱了陛下的打,前段日子攢下的聖寵可全沒了。”
見他聽得仔細,柳禾繼續說。
“那支暗箭既能激化你與二殿下的矛盾,又能讓你們都失去帶兵資格,被聖上責罰,那……最終得利的會是何人?”
話至此處。
她已經暗示得相當明顯了。
如今皇宮之中只有四位年歲相近的皇子,其中三個都遇上了麻煩事。
唯有一人在冷宮中坐享其成。
長胥墨似是也接收到了暗示的信息,明朗的黑眸瞬間瞪大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答案呼之欲出。
柳禾緊張地盯著他的唇,無比渴盼自己想要的名字能被他主動說出來。
“是啊,我為何沒想到,”少年連聲感慨,輕輕搖頭,“我與老二都失去了帶兵資格,獲利之人就只有他……”
柳禾稍稍鬆了口氣。
總算開竅了。
看來這小子還不算蠢到無藥可救。
“一定是比武第三名!”
柳禾:……
收回剛剛的話。
長胥墨還是長了個豬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