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符苓口口聲聲說飯裡無毒,可柳禾終究還是放心不下。
滴水未沾,粒米未進。
她就這樣餓著肚子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半夢半醒間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隔著衣裳戳弄她的身子。
……好癢。
柳禾睡意惺忪地伸手推了推,卻沒起半點作用。
她這會兒正夢見中了彩票去銀行取錢,哪能樂意被叫醒。
見那戳弄自己的東西沒有半點收斂的架勢,柳禾起床氣大得很,一把抱住身前之物張嘴咬了下去。
“咔吧——”
一聲脆響。
牙身重重磕在了一團堅硬上,疼得柳禾瞬間倒抽一口涼氣。
這是什麼東西啊!
怎麼能這麼硬!
牙根處的痠痛感驅散了全部睡意,柳禾猛地睜開眼,卻被眼前那張詭異的玄鐵面具嚇得一哆嗦。
“媽呀!有鬼!”
南宮佞狐疑地眯了眯眼。
“……”
有鬼?
他倒覺得這小子的確見鬼了,不然怎麼有膽子張嘴咬住他的噬魂刀。
噬魂刀,刀刀噬魂攝魄。
葬在他刀下的亡魂屍骨成山,就連符苓靠近他這把刀都直呼晦氣。
正想著,女人早已掩面輕笑起來。
“膽子不小,這世上碰到我家堂主的噬魂刀還沒首頸分家之人,你還是頭一個……”
沒想到這兩個危險的傢伙都站在床前,柳禾這下徹底清醒了。
她捂著嘴,磕破了的牙一吸涼風就疼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?”
這架勢,不知道的還當是要把她送走。
“小傢伙,”符苓緩緩俯下身,妖嬈惑人的臉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,“想不想離開這兒?”
傻子才不想。
心下雖這般想著,柳禾卻沒說話。
直覺告訴她,此事沒這麼簡單。
符苓手中的摺扇輕輕扇動,一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看著她,蠱惑道:“只要你乖乖跟我走,我就放了你。”
柳禾滿臉提防,下意識開口詢問。
“跟你去做什麼?”
符苓笑而不語。
這小太監,倒是不算傻。
還沒等女人開口,卻見一側戴著面具的男人長刀一橫,屠戮嗜血之氣撲面而來。
雖未出鞘,卻儼然是種無聲的震懾。
柳禾認慫地縮了縮脖子。
得,看來走不走由不得她。
還未等她回過神來,手臂忽然被人一擰,結結實實地在身後綁了起來。
被束縛的感覺令人不安。
看著小太監面上的慌張神色,符苓衝她拋了個媚眼,輕聲細語地安慰著。
“小傢伙莫怕……奴家可最喜歡容貌清麗的小太監了,定不會傷你的。”
女人嬌滴滴的嗓音惹得柳禾打了個寒顫。
不知為何,符苓美則美矣,卻總給人一種……油膩感。
“你且記住,此行只為引姜扶舟一人前來,若有異樣不必勉強,安全為上。”
被符苓拽下床來的那一刻,南宮佞也順勢開口囑咐著。
引姜扶舟一人前來……
若姜扶舟當真為了救她孤身而來,那豈不是危險至極。
柳禾正盤算著從符苓手裡逃脫的可能性,忽然見她的臉又一次湊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