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嘴。”
張……嘴?
她又要做什麼?
趁著柳禾愣怔的空檔,女人卻瞬間捏住了她的下巴,也不知觸到了哪處穴道,沒怎麼用力就撬開了她的嘴。
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一顆藥丸已然滑進了嗓子眼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又分外強勢,柳禾本就不懂功夫,這會兒雙手還被捆在身後,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試圖將滑進喉間的藥丸嘔出來,卻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吞嚥入腹的滋味。
不用猜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,柳禾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給我吃了什麼?”
“毒藥啊。”
女人依舊以扇掩面笑得眯眯眼,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給人下毒還這麼理直氣壯……
有沒有天理了!
柳禾欲哭無淚地看著她,白皙似玉的小臉上滿是苦澀。
“你不是說不會用這種招數嗎……你騙人!”
符苓笑而不語,手間的無血桃花扇發出香風陣陣,顯得格外悠閒自在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去吧。”
“是,堂主。”
正事來臨,女人瞬間收起了一貫的不正經,提起她就走。
並肩而立時,柳禾這才意識到符苓雖然身量苗條,個子卻比自己高了許多。
……
在深山叢林間繞了許久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紫色蟒帶,遺世獨立。
男人面上沒了半點笑意,空餘一片冰冷的漠然,身上散發的低壓將周遭籠罩。
是姜扶舟。
他竟真的一個人來了……
“你終於來了,”符苓正色地看著他,鉗制著柳禾的手越發用力,“堂主已等候姜總管多時了。”
柳禾不死心,視線在四下謹慎地掃了一圈。
居然真的沒有任何埋伏的跡象。
雖說南宮佞嘴上說著跟姜扶舟是朋友,可看這架勢,來者不善的可能性居多。
一想到那面具男的功夫如此高,她生怕姜扶舟孤身前去吃了虧。
察覺到姜扶舟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,柳禾緩緩衝他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衝動。
見小太監雙手被綁,男人眼底的厲色不自覺地深了幾分。
“把她給我。”
語氣冰冷,寒意四射。
沒想到姜扶舟會連虛偽的客套都省了,直接朝自己開口要人,符苓顯得有些意外。
見女人不吭聲,姜扶舟眯了眯眼。
“南宮佞那邊,我自然會去見他,但是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滿是堅定的殺意。
“把她還給我。”
柳禾眼睫輕顫了一下。
他說……
把她還給他。
就像是出門在外被陌生人欺負了的孩子,見到大人的瞬間第一反應是委屈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去到姜扶舟身邊,任由他寬厚溫暖的大掌撫上自己的發頂。
符苓不甘示弱地回看著他。
“若我不放呢。”
男人目光凜冽,雖未說半個字,可那種駭人的凌厲之氣卻足以令人膽顫。
這是柳禾第一次見到殺氣全然釋放的姜扶舟。
她不禁暗暗感嘆。
還好……
他不是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