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住下顎,往他口中塞入了一顆丸藥。
右衛原以為,依著此人不肯服軟的性子,喂下此藥要耗費上許多功夫。
卻不曾想他只靜靜看了主子一眼,便相當配合地自己吞了下去。
任務已完成,右衛迅速退去。
邁出門去的前一刻,身後傳來了主子的吩咐聲。
“帶著他們退去外圈駐守,在我結束之前,任何人不得接近此處。”
結束?
自被帶來之後一直神情淡淡的男人,在聽完她的吩咐後第一次皺起了眉。
她要做什麼結束?
為何還要讓所有人退遠……
正疑惑時,見斜倚在矮榻上的人已緩緩起身,一點點朝他走了過來。
“不是不想留這個孩子嗎,”她已走近,蹲在他面前,“給你機會,看你能否把握得住。”
雖是順從自己心意的說辭,姜扶舟面色卻仍不見半點好轉。
他太瞭解她了。
凡是她已做了決定之事,任何人試圖動搖都絕非易事。
如今忽然主動鬆口,只怕又藏了什麼心思。
這般想著,姜扶舟倒也並不急著詢問,像是篤定了她會繼續說下去。
柳禾忽然前傾幾分,同他拉近了距離。
“方才右衛給你餵了何物,你可知?”
男人抿了抿唇。
他不知。
可當初連那隻能支配他性命的蠱蟲都能容許她放入身體裡,如今又有什麼接受不得。
她給他什麼,他就收下什麼。
見男人面上不見半點憂色,柳禾反倒覺得有些無趣,索性不再有意賣關子。
“是催情散。”
她的氣聲很輕,讓人浮想聯翩。
姜扶舟聞言卻只覺有千斤重鼎驟然砸下,震得他心口波瀾四起,再也無法平靜。
抬眸看她——
見少女神情淡然,卻又透著些漫不經心的認真,顯然不是在開玩笑。
腹中還有胎,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!
“不要胡鬧,”男人語氣強硬,用力掙了掙繩索,“讓他們帶我去別處,越遠越好……”
一隻小手驟然按住他掙扎的胸膛,行動間似有清冷意。
“我沒有胡鬧。”
後背抵在牆面上,他只能眼睜睜看她越來越近。
氣息噴灑,溫熱又熟悉。
“若你盡興而為,豈不是剛好可以把孩子拿掉……”纖細的指勾起他的發,她居高臨下,“這筆賬,還是姜大人沾光。”
姜扶舟只覺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著,身體已緊繃到極致。
貪婪的慾念在瘋狂滋長,好似方才那顆丸藥的藥效已開始漸漸發揮作用。
不,不可以。
他是要拿掉她腹中孩子,卻並非要用如此兇險的法子,連她一起拖入險境。
若用此法墮胎,她的身體亦會有損。
如今他內力已封,便是想自耗也無計可施,更遑論繩索經過特製,傾盡全力也掙脫不得。
她卻依舊不管不顧。
微涼的手已掀開了他的衣袍,自己並不脫衣,整個人已緊緊貼了上來。
如此曖昧的動作,柳禾眼底盡是淡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