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見符苓仍不覺自己這話欠妥,長胥川死死捏緊拳。
若非念及此人為了他們引毒負傷,今日說什麼都要好好教訓教訓他。
“先別吵……”
察覺到氣氛有異,柳禾忙開口制止。
這二人生長環境不同,理念自然也不同。
一個男尊一個女尊,各執己見都不覺得自己有錯,再說下去怕是要打起來了。
“你看,他不肯……”
轉眼卻見符苓的身子重新纏繞過來,宛如一條勾人豔麗的花蛇,極盡討好。
“我什麼都肯,你要我做什麼都行……”
長胥川險些怒到背過氣去。
此人……
竟如此厚顏無恥!
察覺到長胥川幾乎壓制不住的怒火,柳禾生怕鬧出什麼亂子,忙小聲提醒。
“符苓別鬧……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,竟當真乖乖攏好衣襟,還不忘為她取過外衫來披上。
“藥都灑了,”他邊說邊拿眼神勾她,“去給我換一碗,可好?”
哪能看不出這傢伙要把自己支走,柳禾忍不住擰眉。
她前腳一走,這兩人可別惹出什麼事來。
“捨不得走?那我……”
眼瞧著男人又要撲過來,柳禾顧不得三七二十一,迅速爬起來從後門溜走。
看著少女倉皇出逃的背影,符苓滿眼笑意注視良久。
半晌後,他懶洋洋地看向長胥川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沒試過?”
抬手整理衣衫的動作漫不經心,卻顯得慵懶迷人。
哪能不知他在說什麼,長胥川的身子瞬間僵硬。
果然……
符苓略略挑眉,滿面戲謔。
“我教你,學不學?”
垂在袖下的雙拳幾乎要被捏碎了。
就連長胥川自己也說不準,他究竟是在因此人的話惱怒,還是在強行壓制點頭的衝動。
終究還是咬牙別開臉。
“……無恥。”
符苓眉梢又是一挑,饒有興致。
他可記得這小子不久前還說什麼恩情銘記在心定不敢忘,如今不過是一通吃味,轉頭就來罵他無恥了。
沒開葷的,就是沉不住氣。
他不同小鬼計較。
“她會喜歡,真的不學?”
又是殺傷力極強的引誘。
長胥川喉結輕動,心底多年的防線被反覆衝撞。
糾結了片刻,他到底還是甩手而去。
符苓抱著手臂嗤笑一聲。
沒覺悟的小子,難怪她不喜歡。
……
接下來數日。
邊境兩國小摩擦不斷,卻並無太大動作,像是決戰前夕的互相試探。
柳禾也忙著在傷兵營內奔走。
一切都與往常沒什麼不同,除了她身後跟著的男人。
有些人認得符苓,知曉他就是幫助軍營度過了水毒危機之人,也有些不認識的在相互打聽。
早已習慣了成為眾人口中的八卦中心,柳禾也不甚在意。
原本軍醫人手便有些緊缺,可巧符苓能打打下手。
“符苓,打盆水。”
“符苓,去帳裡多取些紗布來。”
“符苓……”
來來回回跑了一日,意識到有些人對自己使喚上癮了,符苓忍不住抱著胳膊打量。
“我說……”
話未說完,一個瓷瓶被扔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