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藥配一下,越多越好。”
看著見底的瓶子,符苓緩緩擰眉。
“毒師有毒師的規矩,我只下毒不解毒,你……”
一個眼神淡淡掃過。
符苓話語止住,瞬間妥協。
“……馬上就好。”
轉身的瞬間,他清楚捕捉到了少女眼底清淺的笑意。
小姑娘……
倒是挺好哄的。
除了這些,柳禾倒是還有件頭疼之事。
蠱毒之事既已不算秘密,符苓便以離不開她為由,天天夜裡賴在她床上不走。
見他命花的確並不穩定,柳禾也記著對南宮佞的承諾,不得不由著他。
直到某天夜裡,長胥墨巡防歸來。
自然是撞了個正著。
將某個礙眼的男人一把拉下床,少年依舊忍不住燃燒的怒火,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柳禾半夢半醒,睜眼的瞬間被嚇了一跳。
這架勢……
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。
不知是否一語成讖,只見長胥川高高揮拳,眼瞧著就要往符苓的面上砸去。
偏生符苓一動不動,可憐巴巴地任由他打。
那眼神像是在對她說——
你快看這粗魯的人。
見床前的命花又是一閃,柳禾忙抬聲制止了長胥墨的動作。
“別打!”
饒是再多不情願,少年卻還是生生止住了動作,也將符苓委屈的表情看了個真切。
偏生這傢伙看向他的時候,委屈全然化作挑釁。
長胥墨肺都要炸了。
他孃的……
一股子茶味!
絕不能讓這傢伙待在她身邊!
將礙事又礙眼的人一屁股擠走,長胥墨湊上來粘她,一個勁兒地撒著嬌。
“柳姐姐你讓他走啊,我好不容易才得空過來,這兩日都不曾好好跟你說過話……”
語氣聽上去委屈壞了。
這些日子他倒是的確忙得腳不沾地,連帶著同她見面的時間都少了。
柳禾正要張口說點什麼,轉瞬又聽見地上的符苓虛弱咳了兩聲。
命花動都沒動。
“……”
見他們二人互相挑釁,誰也不肯妥協,她只好抱著枕頭起身。
“你們兩個睡床,我去睡榻……”
屁股還沒等從床上抬起來,胳膊卻被這兩人一左一右拉住。
“不許,”少年甕聲甕氣,滿臉不情願,“我要跟你睡,都好久沒抱你了……”
那邊又是兩聲咳嗽,恨不能將肺管子咳出來。
“也罷,不必管我的死活……”
柳禾翻了個白眼。
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東西。
“要麼老老實實睡覺,要不就都出去,”她左右瞥了一眼,毫不留情地同時拒絕,“手,鬆開。”
見裝可憐已是無用,二人只好不情不願地鬆開手。
眼睜睜看她徑自上了榻,符苓和長胥墨相互對視,挑釁之意依舊未消。
到了此時,誰先出去誰就輸了。
意識到二人不約而同躺下來,柳禾這才稍稍舒了口氣。
終於能睡個好覺了。
柳禾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。
呼吸之間,她忽然覺得周圍味道有些不對,一時懷疑自己是否染了風寒。
吸了吸鼻子,倒也並未多想。
閤眼沉沉睡去。
一夜無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