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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水中二人毫無反應,自家主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侍女忙忙開口。
“我家主子在問你們話,聾了不成!”
虞沉本是微鎖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……好聒噪。
一想到今夜原本帶著阿禾來此散心,結果卻被這群討厭的東西攪壞,他就滿肚子火氣沒處發。
若非她們打斷,他定能竭盡所有討她歡愉。
不爽歸不爽,他卻也深知不該在此時鬧性子,控制不住煩悶低聲警告。
“……滾。”
靜妃和侍女又是一愣。
這面首非但膽子大到撞見了人連頭都不回,甚至還肆無忌憚讓她們滾。
無所顧忌至此,可見定是被這女人給寵壞了。
柳禾依舊不動聲色,沒有阻止虞沉鬧脾氣。
反正今夜只要被靜妃順利捉姦便算目的達成,他心中有氣,發出來就是了。
靜妃一個眼神使了過來。
侍女會意,本想上前將這不知廉恥的兩人拖出水面,讓所有人看看她們的樣子。
奈何自己亦是未曾見過男人身子的清白女兒家,豈能被這般骯髒畫面玷染了雙眼。
情急之下,她只得破口大罵。
罵得……還挺髒。
也不知是賭氣還是怎的,柳禾能感受到靜妃身邊侍女罵得越狠,身前的男人似乎更興奮了。
“阿禾,她說我們背德下作……”
虞沉笑著低聲耳語,輕吻著她的耳廓。
柳禾不解皺眉。
正想提醒他自己聽得見不用重複時,轉瞬便在動作中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柳禾緊咬下唇,後背緊繃。
懸著的指尖無處可抓,只能掐入箍在自己腰際的手臂裡,借力穩住身形。
虞沉的重複只是在告訴她——
他不想白捱罵。
既然那侍女話都到了這份兒上,他若不將罪名坐實些,豈非吃了大虧。
侍女已罵得嗓子發乾,水中二人依舊沒有半點反應。
口水嗆住話語,她猛地咳了起來。
靜妃滿眼嫌惡瞥了她一眼。
沒用的廢物。
視線回落,卻瞧見昏黃燈火映照下,溫泉水面的一角花瓣被輕輕掀開。
水面波紋隱隱,雖清淺難察,她卻一眼捕捉到了。
靜妃一怔,狠狠咬緊牙根。
他們居然還敢……
簡直太不將她放在眼裡!
顧不得如計劃那般等待主上親臨,靜妃已氣得血液倒流,直衝天靈蓋而去。
“來人!”
把這不知廉恥的賤人拖出水面,她要替主上好好發落!
誰料一聲令下過後,不遠處帶來的侍衛隊伍並未一擁而入,空餘一片靜悄。
靜妃氣得直咬牙,語氣凌厲幾分。
“都是聾的不成!還不快給本宮滾進來!”
柳禾還想著這靜妃太沉不住氣,被虞沉激了兩下就要喊人,誰料左等右等卻不見動靜。
直到一陣腳步聲落入耳中。
沉穩又慵懶,好似蟄伏在暗夜中獵食的雄獅。
虞沉動作頓住,警覺眯了眯眼。
算算時辰,長胥疑眼下正在與符苓同行洗血之事,不會中止來此浪費時間。
那來的是……
“發生何事?”
是格外熟悉的嗓音。
柳禾反應不大,虞沉的眉頭卻擰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