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般看著我作甚?又不是我弄死的她。”
雖然……
他倒是的確有過這個打算。
一想到那個害死了自己母妃和妹妹的賤人還沒被慢慢折磨就死了,他總覺得有點不甘心。
柳禾心下唏噓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欒貴妃作惡太多死不足惜,只是可惜了六皇子長胥寒。
年紀小小就沒了生母,也不知對日後的性格是否有影響。
“嘆什麼氣?”男人微涼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手,輕輕捏了捏,“欒氏那賤人害你數次,難不成你還捨不得?”
他的小柳絕不該是如此優柔之人。
“怎麼會捨不得她,”柳禾立馬否認,“我只是在想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?”
似是忽然想到什麼,男人略略挑眉,親暱地勾住了小太監不堪一握的纖腰。
“我先前與你說的那些,你可考慮清楚了?”
先前說的那些?
柳禾愣怔了片刻,瞬間反應過來。
是前段時間他說的那些什麼男人生子之類的話。
且不說傳聞究竟真不真實,就算真有男人生孩子的辦法,她也總覺得膈應。
“殿下若沒什麼正事,我該回去了。”
毫不遲疑地甩開了男人的手,柳禾起身欲去。
長胥硯自是不能讓她如願,身子往前一探,徑自把頭枕在了她腿上。
“一生氣就走,好狠心的太監……”
在她腿上尋了個合適的姿勢,男人的語氣緩了幾分。
“若是不想聽,我不說就是了。”
說話間,長胥硯雙眼輕合,乖巧溫順的模樣哪裡還找得到半點初見時的陰森氣。
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,柳禾微微愣怔。
不知從何時起——
這位最容易將她弄死的二皇子漸漸轉了性,恰如一條被拔了獠牙的蛇,冰冷卻無害。
她最初對他的恐懼,亦全然消散無蹤。
這是長胥硯對她的偏愛。
而她既對他無心,自然不能讓他一直對自己抱有幻想,甚至利用他的感情索取什麼。
這對長胥硯不公平。
“殿下,”她輕聲嘆息,正色幾分,“有些事情還是要與您說清楚,我對殿下……”
“別說,”男人隨口打斷,沉沉合上眼,“我不想聽。”
依著他對小柳的瞭解,接下來要說的只怕又是他最熟悉的拒絕之言。
倒不如不聽的好。
這樣想著,他隨口轉開了話題。
“端午獵日將至,我身上有傷不能前往,到時你也尋個由頭,留在宮裡陪我。”
語氣分外強勢。
此次圍獵太子和虞沉皆會隨父皇前去,不管是哪一個拎出來,她都不想讓小柳與其接觸。
又拉扯了半天。
長胥硯總算鬆了口放她離開。
回陽華閣的路上,柳禾細細思索著他的話。
圍獵……
還是不去的好。
倒不是怕自己不聽老二的話會有什麼後果,實在是她每次出宮都會有意外。
不是被綁架就是被刺殺,趴在草稞子裡也能遇見劫匪。
巧到簡直像是有人寫好了劇本塞給她似的。
柳禾思來想去——
還是老老實實在宮裡待著最安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