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南宮佞在南境似乎權勢不小,進宮後若有他幫襯,必會少上許多麻煩。
見她應下,男人意味深長地拿指骨輕敲桌案。
“你不好奇我如今的身份?”
依稀記得入城門時,初次聽到攝政王三字她震驚了片刻,可等回來後卻什麼都沒有詢問。
柳禾低頭整理易容藥物,隨口回應。
“你既來此調查南宮族人,與南境這邊達成些交易也是自然,若事關隱秘,我也不該好奇。”
嘴上說著不該好奇,卻早已點明瞭他來南境的目的。
南宮佞的確是為調查族人之事而來。
南宮氏族與前朝女帝關係匪淺,有南宮佞坐鎮,長胥疑在南境的王位才可坐得穩。
自然的,長胥疑的身份同樣特殊。
雖是從前女帝親眷偏支,身上卻流淌著南瑤皇室的血脈,加之父親還是上胥皇帝,兩頭便皆有歸順者。
在她的身份公之於眾之前,長胥疑的確是最適合坐上這個位子的人。
少女語氣淡淡,卻似乎將局勢看得格外明瞭。
南宮佞不止一次意識到——
她是真的很聰明。
“你就不怕……”他眯了眯眼,語氣意味深長,“我同他們達成的交易與你有關?”
柳禾整理藥瓶的手頓了頓,沒抬頭。
“你們做你們的交易,我也有我的打算,暫時先互不干涉就是了。”
語氣清淺,似乎遠隔千里。
她的反應莫名讓南宮佞覺得,即便二人如今促膝相談,他卻永遠無法靠近她。
話音將落,手腕卻被他攥住。
“互不干涉?”
男人低笑著在她腕間摩挲,指腹粗糙,在嬌柔的肌膚上留下酥麻的觸感。
“那若我偏要干涉,你當如何?”
柳禾面不改色。
“至少要先找到符苓的下落,這難道不是你我都想要的嗎?合作而為,事半功倍。”
一番話說得讓人挑不出錯處,客氣卻疏離。
南宮佞緩緩擰眉,任由她掙脫開將手腕抽走。
這麼冷漠……
還是嗅著他身上的麝香菸時更討人喜歡。
次日。
一批貴女被送到了王府。
只待南宮佞親自挑選把關,再用攝政王府的名義送進宮裡,伺候即將登基的新皇。
人一多,再沉悶的地方也難免熱鬧起來。
看著新到的一大群鶯鶯燕燕,柳禾難免好奇,提前躲在暗處悄悄觀察。
人群中小動作不斷,早被她盡收眼底。
不甚嚴重,都是些爭寵的手段。
誰將誰的衣裳劃破了,誰又把誰的珠花碰掉了,諸如此類,不勝列舉。
天下男權封鎖已久,便是南瑤女尊氏族留下的貴女也自小被風俗教化。
於家從父,出嫁隨夫。
如此才能活下去。
如今南境這位即將登基的新皇年輕俊俏,有手段有野心,早已成為了眾人爭相覬覦的對象。
姑娘們個個餓虎撲食,卻要由南宮佞率先把關,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。
一想到此處,柳禾忍不住偷笑。
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嗓音。
低沉,戲謔。
“看得可盡興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