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饒是領頭之人已及時將人射殺,卻見身側煙煙的臉還是瞬間沉了下來。
只聽一聲冷哼。
“既管不住自己的人,又有什麼膽子收下我的金子?”
見她不悅,男人忙笑著賠禮謝罪。
“煙煙姑娘莫生氣,今日之事確是我看管不力,這不是已經將這叛徒就地處決了嗎……”
並未理會男人的好言相勸,煙煙視線一轉,緊緊盯著牢房裡的柳禾。
此女花言巧語,連錦夫人都哄騙住了。
今日一早又來了這樣一出,竟險些讓人給跑了。
若不盡快處理,怕是還會橫生事端。
打定主意,煙煙面露決絕。
“……按住她。”
“是!”
見兩個身材粗壯的沙邦男人慾對她動手,柳禾強穩住心神,冷聲打斷了他們。
“放肆。”
聲音不大,卻顯得氣勢凌人。
“我乃錦夫人身側之人,誰敢動我。”
錦夫人這個稱呼——
實在太唬人了。
聽她這般說,欲上前的兩個男人腳步不約而同紛紛頓住,回頭試探著看去。
“頭兒……”
沒想到柳禾到了此時竟還能三言兩語令人動搖,煙煙顯得有些急了。
她抬手拉住身側領頭之人的衣角,態度軟了幾分。
“若哥哥今日肯幫煙煙一回,日後無事時與哥哥多走動些,也未嘗不可……”
說話間,煙煙還不忘直拿眼神去勾他。
一番話說得男人心猿意馬,哪裡還顧得上太多,不耐煩地衝著遲疑不決的二人一揮手。
“愣著做什麼!還不快動手!按住按住……”
見煙煙強忍著不適黏在那男人身上,柳禾忍不住暗暗感慨。
這位煙煙姑娘為了達成目的,倒是真豁得出去。
身子被不由分說緊緊控制,柳禾下意識掙扎。
還欲說點什麼時,卻見煙煙走了過來。
迎著她不善的目光,柳禾心下頓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。
手臂間忽然傳來一陣刺痛,有什麼極細的東西迅速紮了進去,似乎是類似麻醉散的東西。
刺痛過後,周圍的肌膚傳來一陣酥麻。
不好……
這樣下去,只怕她很快就要失去意識了。
柳禾猛地發力咬破舌尖,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,朝她問出了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叫什麼?”
煙煙倨傲地俯視著她,似在隨意打量一隻卑微螻蟻。
哪裡還有半點唯唯諾諾風月女子的模樣。
像是篤定了今日是自己最後一次同她說話,煙煙大發善心地說出了名字。
“欒煙。”
欒煙……
有點熟悉。
眼前的景緻漸漸模糊,思緒化作紛揚無序的柳絮,將她整個人包裹嚴密。
昏睡過去的前一秒,柳禾仍在默唸著這個名字。
欒煙——
欠下的賬,終歸是要還的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再次睜開眼時,柳禾察覺到身子已被繩索緊緊束縛,半點也動彈不得。
她四下打量一圈。
只見身側躺著十餘個同樣被綁著的中原女子,皆在藥物作用下沉睡著,只有自己意識清醒。
想來是因為那株雪蓮的緣故,她這具身子的抗藥性的確要比尋常人強一些。
可僅憑這個到底還是不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