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看著女人冰冷的臉,柳禾緩緩擰眉。
雖然早知這位煙煙姑娘是錦夫人的人,可自己與她交集不多,不明白她為何要毫無徵兆背刺一刀。
“你沒有逃嗎?”
煙煙唇角牽起一抹涼森的笑意,似有挑釁之意。
“可我分明瞧見有人帶你走了。”
柳禾聞言,面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煙煙既見有人帶她出去,卻仍一口咬定了她逃竄,擺明了是衝她來的。
“你為何如此?”
總要知曉她何出此舉,才好有所應對。
迎著柳禾的質問,煙煙索性半點都不裝了,面上一片麻木,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“錦夫人該用的是我,不是你。”
聽到她理由的那一刻,柳禾頓時覺得心裡膈應壞了。
兩個中原人在沙邦為了爭奪敵人信任不惜強加算計,還把同族人弄進牢裡。
此事若傳出去,實在令中原人所不齒。
“你我本無恩怨,錯就錯在你不該擋我的路……”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,煙煙頓了頓,“我有我的苦處,莫怪我。”
柳禾在心底暗暗冷哼。
苦處嗎……
生而在世,誰還沒有苦處。
可這絕不該成為惡意害人的理由。
柳禾抬手捏緊了牢門的欄杆,直直地看著門外的煙煙,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“若明日錦夫人發覺我不在,你當作何解釋?”
煙煙面上卻不見分毫慌色,似乎已做足了準備。
“怕是要讓花吟妹妹失望了……錦夫人受國主秘密召見,數日內不會回還,你見不到她。”
怪道會選在今夜動手,原來是錦夫人短時間內不會回來。
她倒是小瞧了這位煙煙姑娘。
不打算跟她過多周旋,煙煙一言不發地回身出門。
門外。
“明日賣場,記得將她押過去。”
那將柳禾抓捕過來的沙邦男人聞言略有遲疑。
“可……”
方才她們的對話他也聽去了些,知曉牢房裡那位嬌滴滴的美人確是錦夫人的人。
萬一出了什麼意外,他們這小地方可擔待不起。
“出了事自有我擔著,你怕什麼?”
將男人的擔憂和顧慮盡收眼底,煙煙面色冰冷,語氣不容拒絕。
“你可別忘了,被押入此處的姑娘都要送去賣場接客,豈能因為一個人壞了規矩。”
男人面帶糾結,卻還是不敢得罪了她。
既收了人家的錢財,做都做到這一步了,他與她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眼下便是後怕也沒了回頭之路,只能順著她來。
“還有……”
見他似是想明白了,煙煙抬手遞過去了什麼東西,壓低聲音叮囑著。
“明日送她上場之前,記得將此物餵給她。”
男人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錦夫人親授魅術……
既如此,就讓她好好享受這滋味。
……
柳禾在牢房內捱到了天明。
見外側並無半點動靜,想來煙煙昨夜沒有騙她,錦夫人應是真的不在。
正在她思索著如此從此處出去時,卻見遠遠走來一人。
光線昏暗,柳禾警覺望去,面上滿是提防。
……是個沙邦男人。
看穿著打扮,似乎還是昨夜抓她時跟在領頭之人身後的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