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閉目輕笑,腦海中回憶著方才摸過的熾熱觸感。
還有……
男人的腰腹處穴位分佈。
要想做到萬無一失,事前的準備工作需得做足。
“夠了,”語氣半真半假,讓人捉摸不透,“多了容易膩,也討人嫌。”
姜扶舟唇角輕抿,默默垂下眼瞼。
他知道,她總有一日會對他膩味,然後厭倦棄如敝履。
可至少這一刻,她還是想賴著他的。
姜扶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他曾是個何等心高氣傲之人,有朝一日竟為了短暫留下她,不惜以色相相誘,甚至心甘情願。
入夜時分。
柳禾躺在床上,留神分辨著風中的話語。
很低,卻聽得真切。
是姜扶舟和另一人的對話聲,似乎是個陌生男人。
“主子詢問進展,你不能一直在這兒待下去。”
沉默了片刻,姜扶舟答話了。
“可以動手。”
柳禾心跳一懸。
動手……他們要動什麼手?
她屏氣凝神打算繼續細聽,奈何寥寥數語過後二人便已分開。
陌生男人隨風隱匿進角落,姜扶舟也放緩腳步回屋。
柳禾只好繼續繼續裝睡,呼吸綿長。
門開了,姜扶舟走進來,身上帶著初春深夜的寒氣。
站在火爐旁烤了半晌,確認自己身上沒了讓她受寒的冷意,他這才脫下外衫上了床。
動作很輕,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。
柳禾能感受到今夜的姜扶舟有些不同。
以往他總會貼著床沿和衣而臥,謹慎的模樣似是怕極了任何肌膚相觸。
可這一刻——
男人翻了個身,長臂柔柔圈住了她的身子,試探著貼近了些。
微涼的吻落上她的肩頭,迅速又清淺,像他的嘆息。
柳禾一時說不清心底什麼滋味。
姜扶舟的情緒太隱晦,只敢在夜深人靜時悄悄流露。
她不知自己於他而言算什麼,也不想追問。
柳禾清楚地知道——
永遠不要把賭注壓在感情上。
那樣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最靠不住的,只有能握在手心裡的籌碼,才最有用。
接下來幾日。
木屋周遭看似風平浪靜,一切都與以往沒什麼不同。
雀奴也已被打發走。
臨走前他惡狠狠瞥了柳禾一眼,奈何礙於姜扶舟在場,滿心怨懟卻也無處發洩。
看著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著的男人,柳禾不屑冷笑。
她並非不忍心殺了此人。
今日放他離開,無非是想把發洩的機會留給符苓,讓他親手了結當年的恩怨。
如此一來,過往恩怨才算徹底放下。
“來喝藥。”
藥碗中絲絲縷縷的熱氣打斷了柳禾的思緒。
“加過蜜餞,不苦。”
男人端起碗,耐心哄勸。
前幾日她來月事,姜扶舟便日日熬些補血湯藥幫她調理身子。
柳禾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。
這味道……
似乎有些不同。
倒不是什麼大事,只不過較以往多了幾味藥,都是安神助眠之物。
他想要她快些熟睡。
柳禾心下警覺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就著男人的手把藥喝完,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即逝的鬆懈。
姜扶舟……
你要做什麼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