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男人的眸光依舊淺淡,卻似乎有萬千種思緒在流淌。
驚訝,又意味深長。
被他平靜到有些駭人的眼神盯得心虛,柳禾徹底慌了神,躲開了少年的親暱。
這小子耳朵好使得很,定然比她更早察覺長胥祈的接近。
明知大哥來了還做這些……
他就是故意的。
長胥墨至此動作停頓,圈住她的力道卻半點未松,只故作驚詫地偏頭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大哥?”
少年的氣息帶著尚未平復的粗喘,眼尾因激動而泛著紅痕,情慾之色昭然若揭。
長胥祈沒吭聲,徑自側目看向了被抵在樹幹上的小太監。
眸光輕漾,嬌喘微微。
一副被人欺負了的小模樣。
察覺到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,柳禾一時羞愧難當,不自覺地躲閃開了。
這一眼……
簡直看得她自慚形穢。
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,不知廉恥毫無底線,勾引了哥哥又勾引弟弟。
長胥祈張口欲言,卻被不遠處一聲試探打斷了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可無事?”
原來是侍衛不放心追了過來。
男人抿了抿唇,淡然開口。
“……無事,先吩咐他們都在原地等候,吾等稍後便回。”
語氣毫無波瀾,叫人察覺不出半點異樣。
“是。”
侍衛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下一刻只見面前白衣輕動,拂起的素色有如聖花,一點點朝他們這邊接近。
柳禾心跳一滯,也察覺到身後的少年吞了口口水。
長胥墨從小到大最敬重這個大哥,如今當著他的面如此,說不心虛是假的。
男人緩步上前,意味深長地盯著他們看了半晌。
迎著長胥祈探究的目光,最忐忑的莫過於柳禾本人了。
身前是粗壯堅硬的樹幹,身後是少年依舊抵住自己的熾熱身體,她一時進退兩難。
就在這片刻空檔——
長胥祈卻已衝她直直地伸出了手。
“……大哥!”
少年緊張不已,下意識護住了她的命脈。
拿不準長胥祈要出手做什麼,柳禾亦下意識緊閉雙眼,隨時準備躲閃。
唇上覆了一抹溫和的觸感。
如人般不染纖塵的指腹撫上了她的紅唇,沉默著拭去了未乾的水漬。
不知是她的,還是他的。
那一瞬間——
柳禾只覺得自己心都停了。
做完這些,長胥祈卻自顧自收回了手背到身後,已然恢復了謙謙君子無慾無求的模樣。
就好似……
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“換個衣裳竟要這般久,莫要在路上耽擱了,收拾好了就快些過來。”
扔下這句話,長胥祈緩緩後撤。
只是一不留神間,視線不可避免地掃到了某處,還是讓他瞳孔一縮。
餘光裡。
二人的身體緊緊相貼。
隔著衣料,他能清楚地看到小太監柔若無骨的身軀,纖細嬌弱的曲線。
還有……
少年蠢蠢欲動的渴望和慾念。
長胥祈緩緩垂眸,遮掩了眼底一閃即逝的複雜深意,不發一言地轉身離去。
直到這一刻。
二人才長舒了口氣。
一想到方才的困窘皆是因為某人,又見他不帶半點悔意,柳禾就氣得直咬牙。
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