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做這些給他大哥看,到底是圖什麼。
少年低笑著轉過她的身子,伸手要去幫她繫好最頂上的兩顆扣盤扣。
可他很快就意識到——
生了氣的小姑娘,真的沒那麼好哄。
柳禾一把拍開他的手,自顧自整好了衣裳。
“從現在開始,離我遠點。”
長胥墨一愣。
“……為什麼?”
見這小子居然還滿臉疑惑地問為什麼,柳禾越發氣不打一處來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小太監臉都黑了,悶聲扭頭就走。
“哎……”
長胥墨伸手去拉她,卻被頭也不回地一把甩開了。
柳禾本想一鼓作氣回到馬車處,奈何正前方的那抹白衣不遠不近,像是在有意等她。
前有狼後有虎,她磨磨蹭蹭夾在中間。
誰承想見她久未跟上,長胥祈的步子卻乾脆停了下來。
柳禾呼吸一緊,無奈上前。
既然躲不過,早點應付過去也是好的。
“我……”
見她張口欲言,長胥祈卻淡淡打斷。
“不忙,上車再說。”
柳禾一愣。
是上車再說,還是上車再算總賬……
片刻愣怔的空檔,卻見男人已提著衣角緩緩上了馬車,白皙纖長的手撩著車簾等她上來。
此時狹小的車廂落在她眼裡,儼然已化作將人抽筋扒皮的牢獄,令人望而卻步。
“小柳公公?”
侍衛一聲輕喚。
“殿下在等您上車呢,發什麼愣?別讓殿下久等。”
柳禾咬了咬唇,小心翼翼地看了掀簾等待的男人一眼。
溫斂如風,閒適出塵。
男人的眉目間依舊和善,非但不帶半點戾氣,反倒盡是清淺的笑意。
“怎麼還不上來?再不出發,回宮時只怕天都要黑了。”
下一刻。
“小柳,過來。”
溫似美玉的手衝她伸來,耐心等待著。
柳禾略略遲疑,到底還是提起衣角上了車,卻也並未觸碰他伸出的手。
前腳跟他弟弟那般,後腳又同他親暱。
真若如此……
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東西。
柳禾剛剛坐下,只聽外面傳來了侍衛的聲音。
“太子殿下吩咐,今日便不勞煩五殿下駕車了,後面馬車已備好,請殿下上車。”
“……”
長胥墨糾結半晌,試探著伸了手去拉她這一側的窗簾。
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,柳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。
哪能察覺不出車內之人對自己的抗拒,少年揉了揉腦袋,滿臉寫著懊惱。
方才一時衝動,眼下他自己也有些後悔了。
瞧她這氣……
只怕三兩日很難哄好。
見長胥墨不動彈,侍衛壯著膽子催促。
“五殿下,請吧。”
無奈之下,少年只好回身去了後方馬車,每走一步都不忘回頭觀察她的方向。
……
此時,遠處山頭。
男人身形高壯,目光定定地看著某處的一隊人馬,垂下的雙拳已然死死握緊。
“少……少主……”
身側隨侍小聲試探。
“那個一身藍衣的……”阿戚野緩緩開口,面色陰沉,“是上胥皇帝的第幾個兒子?”
“應是五皇子吧,去年入京時聽聞他被關了禁閉,咱們不曾見過。”
怪道有些面生。
老五……
他記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