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堅硬的牆角,她退無可退。
男人的身體傾軋而來,陰影卷席著森然氣,從頭到腳將柳禾包裹完全。
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——
試圖逃離病嬌且失敗,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。
“我憐你,故而不願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……”冰冷的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,“為何還是要逃?”
除了一開始激動的粗暴,許是念及先前冷宮的情分,長胥疑的確沒有苛待她。
最出格的舉動也不過是摟著她睡覺罷了。
她能感受到他的剋制和隱忍,甚至生怕無意中流露的嗜血之氣嚇壞了她。
可……
他選擇的路,註定是一條充滿了罪惡和鮮血的錯途。
見她久不吭聲,男人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大了幾分,眉眼間的壓迫感幾乎讓人抵抗不住。
“柳兒,說話。”
他在蠱惑地笑著,可眼底隱匿的嗜血之氣卻分外可怖。
每當長胥疑眸中的暗紅閃爍,絕對不能跟他硬碰硬,否則吃的一定是大虧。
柳禾瑟縮著抬起頭,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尿……尿急,想出來……哎!”
沒給她狡辯的機會,男人抬手將她徑直扛在了肩上。
肩頭瘦削堅硬,柳禾只覺自己的小腹被硌得又漲又疼,小心翼翼地央求著。
“不跑了,再也不跑了……能不能放我下來?”
這懸空顛簸的感覺,簡直要把人弄吐了。
男人的腳步頓了頓,忽而森笑一聲。
“柳兒實在淘氣壞了,若不用些手段將你困在身邊,今夜之事怕是有增無減。”
不得不說,柳兒逃跑的方式聰明且冷靜。
若非他及時察覺,只怕早已將追捕的重點放到了外邊,趁亂被他溜掉。
聽長胥疑這樣說,柳禾不免一陣後怕。
用些……手段?
沒有疑惑太久,她很快就見識到了他口中的手段。
……
纖白的腳腕。
粗碩的鐵鏈。
在她的注視下,長胥疑饒有興致地拿起鐵鏈另一端,直直扣在了自己手腕上。
“你的主子,只能有一個……”
男人俯身湊近,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處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