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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她詢問自己收長胥疑為徒的緣故,符苓微怔,繼而垂眸嘆了口氣。
“因為他的外祖是花家人啊。”
花家人……
柳禾瞬間明瞭。
怪不得符苓會對這個徒弟如此不同,長胥疑原是他師父花無憾的親眷。
如此一來,一切都解釋得通了。
多年前便知曉姜扶舟要利用長胥疑做事,符苓便收了徒弟從中阻撓,自己扶持他上位。
沒有目的,沒有所圖。
一切只是因為他是師父的親人。
結果到頭來,這徒弟還是個不讓人省心的。
就這般說了半晌,見符苓情緒稍稍好轉,柳禾心下念著答應南宮佞的正事,從他懷裡起身。
“此處有南宮佞要找的東西,我去看看。”
符苓略一挑眉,牽著她的手不鬆,一副不論做什麼正事都要帶他一起的架勢。
柳禾無法,只好拉他起來。
密閣內各間儲物處皆被塵封多年,加之面積頗大,二人為節省時間索性分開尋找。
她正暗暗猜測長胥疑會將此物藏在何處,轉瞬卻聽到了一聲脆響。
下意識回頭望去,一打眼便瞧見了僵在原地的符苓,似乎在盯著什麼東西出神。
柳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箱子裡裝著的——
是多年前佔據了南黛身體的厲鬼穿過的舊衣。
金燦,華貴。
卻又隱隱透著些陰森氣。
見他神情有恙,柳禾也顧不得繼續尋覓,忙上前來將他一把扶住,順勢關上了裝著舊衣的箱子。
“……符苓?”
他深吸了口氣,只覺胸腔內一陣翻江倒海,當年蠱蟲在身上爬動的觸感怎麼也壓制不住。
見他如此,柳禾心下多少有了猜想。
方才那件舊衣上沾著厲鬼的氣息,符苓體內的蠱蟲認主,毒性只怕又要被喚醒了。
不多時。
鼻息間果然多了道似有若無的幽香,與先前蠱毒發作時的反應相差無幾。
柳禾撩開他的衣袖,見手臂那點赤色若隱若現,已經相當明顯。
這樣不行……
符苓身體裡的蠱毒必須儘快解掉,不然遲早是個隱患。
柳禾暗暗打定主意,將他扶了出去。
尚未接近床榻時,符苓早已忍不住湊上來親吻她的後耳,手指不老實地拉扯著衣襟。
被制止時委屈楚楚,像是在無聲訴苦。
柳禾無奈輕嘆。
雖知曉毒發時唯有這一個法子能壓制,她卻還是下意識按住他的手,視線在周圍逡巡一遭。
此處不知安不安全。
看穿了她的心思,符苓喘息著安撫。
“誰也進不來……”
嗓音沙啞,氣息有些急促。
男人修長脖頸間的青筋不正常凸起,肌膚下隱約可覺血脈即將洶湧噴薄。
柳禾暗自忖度。
密閣確無人能輕易進得,長胥疑也剛黑著臉被罵走,一時半會不會再來。
男人臂上那點赤色越發刺目。
怕他又像上次蠱毒發作時那樣損了身體,柳禾只好抬手主動拉開他的衣帶,不讓他用力扯破。
“別鬧太久,天亮前我得回去……”
興許是蠱毒剛萌生就被得到她壓撫的緣故,符苓此次倒是並未喪失意識,能控制自己的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