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身吻著她,輕聲應了。
綾羅交纏,十指緊扣。
當她發現符苓開始用他慣用的小癖好來取悅,頸間的青筋不再凸起,柳禾便知他已無礙。
行動卻仍未停。
男人舉手投足時媚眼如絲,恍如久別重逢後的思念傾訴。
無休無止,綿延不絕。
此處旖旎無窮,卻不知一牆之隔——
長胥疑身體早已緊繃,在響動和畫面中隱忍到極致。
這是他第一次不喜無音室的效用。
一切都太清晰了。
他聽得見她的低吟,看得見她和師父的歡愉,胸腔處的嫉妒和野性控制不住地寸寸滋長。
長胥疑合上眼,深吸了口氣。
他真的很想衝進去將人搶過來,不帶一絲縫隙地,揉進自己體內每一道骨縫裡。
可他不能。
他知道她此次帶著目的而來,事情完成就會離去。
若他提前暴露,便會將她早早逼走另尋他法,不肯繼續在他身邊停留。
她在他身上有利可圖,他一點都不介意。
他最怕的,是她對他視若無睹。
現在唯一該做的,就是延長她達成目的的時間,卑微地讓她在自己身邊多停留一刻……
哪怕一日都好。
就這樣,不知過了多久。
從開始到結束,再到開始。
長胥疑眼睜睜看著,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裡,溺亡般的窒息感將他徹底包裹。
終於,再也忍不住。
他緩緩拉開自己的衣衫,不再壓制世俗之人的本能。
伴隨著另一側傳來清晰可聞的音調,好似是她在他耳畔輾轉,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。
宛如少女溫軟的指尖劃過身軀的每一寸肌膚。
停留不前,沉溺慾海。
洶湧的念想將人掀起又拋下,直至壓抑的一切轟然決堤,悉數傾瀉於這頹敗荒涼的人世間。
萬物,歸於落幕。
長胥疑仰頸大口喘息,喉結輕動。
他知道——
自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,正如姜扶舟所說,不能將人逼得太緊,再一次嚇到她。
可這一夜過後,他卻再也忍不住了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好不容易安撫下了符苓,柳禾迅速收拾了一番,趕在天亮前從密閣內悄悄潛出。
一路順暢。
繞過拐角處時,地上竟堆了件熟悉衣裳,正是七南夜裡與她行動時穿的那件外衣。
柳禾下意識眯了眯眼。
莫不是出事了……
可這如此低劣的誘人手段,保不齊是專程為她設下的陷阱,只等她自投羅網。
正糾結著要如何做時,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悠悠笛音。
纏綿悱惻,卻透了些孤寂感。
柳禾眉心緊皺,越發警覺。
天色未亮,會是何人在吹笛……
欲上前去查探的腳步停駐,緩緩後撤。
不能衝動,還是先回去看看七南是否在秀閣裡,再做下一步打算的好。
拐角處。
一抹若隱若現的紅倏忽閃過,在昏暗中格外惹眼。
柳禾下意識想到了長胥疑。
看來這一次交面,怕是免不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