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到他們要去增援的興許是上胥的二位殿下,柳禾也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老老實實等眾人回來。
軍中莫名多了個姑娘,惹來了許多人偷看。
“阿肆,裡面那位是……”
回了自家地盤,阿肆說話也有些口無遮攔。
“那位是殿下專門派我帶回來的人,你們不知道吧?殿下還在賣場為美人一擲千金呢……”
軍中弟兄,彼此間沒有秘密。
阿肆一時說得暢快,卻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。
身前的士兵瞬間仰頭看天,哪裡還有半點不久前纏著自己問話的影子。
他僵著身子回頭,卻恰好對上了少女狐疑的臉。
“……殿下?”
壞了,說漏嘴了。
此事應當四殿下親口告訴小夫人的,他這會兒若提前說了,那可就半點驚喜都沒了。
見他神色有恙,柳禾從帳中緩步而出。
“你方才說……什麼殿下?”
阿肆忙打起了哈哈,試圖糊弄過去。
柳禾也不傻,哪能什麼不對勁都察覺不到。
既有資格被這些人稱呼一聲“主子”,母親姓錦,豈不就是宮中的錦妃?
錦巒錦巒……
巒字解開來看,可不就是川嗎。
如此直白的線索,她先前竟未曾往這上面聯想過。
……
當天夜裡。
柳禾在榻上睡得半夢半醒,隱約聽見帳外有動靜傳來。
熱鬧非常,像是在慶祝大捷。
她只覺身子倦得很,並沒打算起來瞧一眼,趴在榻上維持原本姿勢繼續睡。
意識朦朧間,身上的衣裳忽而一鬆。
柳禾猛地撐起身子,卻不留神扯痛了手臂上的傷,又一次疼得直抽氣。
“你慢些……”
有力的大掌將她輕輕扶住,放回了榻上。
昏黃燭火下,柳禾瞥見了放在榻下的藥箱。
“嚇到你了?”男人聲音很輕,似有歉意,“該換藥了,換好藥吃些東西再睡。”
傷口這一疼,早已惹得她沒了睡意。
柳禾隨口應了。
似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,男人一邊換藥一邊搭話。
“今日多虧你,戰事匆忙,我竟還沒來得及道聲謝。”
語氣格外真誠。
這倒不是虛偽的客套話。
今日攻樓時若非她接近錦夫人,他們的計劃要想完成怕是會麻煩許多。
柳禾緩緩合上眼,不甚在意。
“你將我從賣場救下,我幫你一次,也算扯平了。”
經她這一提醒,長胥川又一次回想起了在賣場的那夜,耳根處幾乎要燒著了。
少女熱情似火,在他身上肆意妄為。
他抗拒,卻又渴望。
人慣來難以直面自己的弱點和慾望,可這一次,他卻很難再繼續欺騙自己。
長胥川,沒能抵擋得住。
他明知自己難以抑制的慾望險些冒犯了她,卻還是難以抗拒那種前所未有的觸動。
在理性和沉淪之間,他到底還是偏向了後者。
不知男人上藥的輕緩動作下隱藏了狂風驟雨般的思緒,柳禾一門心思記掛著一件事。
憋了半晌,她到底還是忍不住了。
“你是誰?”
出口的瞬間——
她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動作頓了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