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……
“為何他們只攻擊你,而不是我?”
見他愣怔著不吭聲,柳禾也不計較,索性將話說得更直白了些。
“莫非……長侯大人當年做了什麼得罪人之事,讓地下這些人記恨至今?”
長侯震驚恐搖頭,奈何身體卻依舊動彈不得。
他不曾得罪過什麼人……
定是這妖女操縱!
柳禾抿了抿唇,冷眼瞥他。
“當年你出賣南瑤機密,夥同外族裡應外合,親自帶兵攻入女帝寢閣的時候,用的也是這些人吧?”
長侯震一愣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怎麼會……
當年之事他做得分明隱蔽至極,她怎麼會知道!
“陳年的根,今日的果,報應總會來的。”
長侯震品性有缺,當年在南瑤始終不得重用。
後來為外族人挑撥,多年不得。終究化作了看不慣女人掌權的怨懟。
奈何後來雖夥同外族聯手滅了南瑤,可一個為了權勢不惜背叛舊主之人,自是無人敢用。
就這般,長侯氏落魄數年。
如今為了重獲尊榮,竟要受一個連人都不算的惡鬼驅使。
當能力配不上野心時,人所做的一切皆與笑話無異。
柳禾緩緩後撤,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長侯震……當年之事,去地下親自同他們解釋吧。”
在長侯震驚恐萬狀的嘶吼中,地下的殘肢拉扯著將他向下拖拽,直至徹底吞沒。
頃刻間,整個南境皇宮恢復如常。
一切皆已了無痕跡,就連被踩踏成泥水的殘餘血肉也被一點點吞噬。
柳禾回身,看了眼平靜無瀾的地面。
“既已報了仇,都儘快轉生去吧。”
無人回應。
她知道他們已聽到了。
不遠處,柳禾敏銳捕捉到了一道跌撞的身影,每一步趔趄都帶著急切,所過之處一地落紅。
七南已來到她身邊,低聲道。
“殿下,是靜妃,她雙眼盡廢跑不了多遠,需要屬下派人去抓住嗎?”
察覺到她所去的方向,柳禾不動聲色眯了眯眼。
“不用,我去看看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饒是已見識到了方才的場景,知曉她有能力自保,右衛還是忍不住阻攔。
“靜妃所去那處接近陣眼,今夜圓月陰氣損人,您不能過去。”
少女的腳步頓了頓,沒有如以往那般衝他們笑意盈盈,語氣中帶了些威嚴。
“誰都不許跟來。”
語罷便轉身向前,頭也不回。
此事關乎自家主子安危,右衛滿心急切欲追上前去,卻又一次被七南拉住了手腕。
七南沉默著衝她搖了搖頭。
只一個制止的眼神,右衛便懂了。
七南是在提醒她——
不論主子平日裡待他們再如何親厚,主子終究是主子,他們自己不該忘了身份。
主子的話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
她當了這般久的墨蘭衛,竟連這個都忘了。
右衛自知有錯,垂下眼簾低了頭。
“是……”
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前方。
少女一步一步,順著靜妃的血跡消失在黑暗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