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聽著懷中微弱的聲響,不單七南懸著的心放了下來,長胥川也鬆了口氣。
她若不醒,這邊的麻煩一時半會怕是難解。
睜眼恰好對上了七南關切的臉,柳禾似夢非夢,看著她緩緩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七南?”
倒是比她計劃中尋來的要早了許多。
見她們真的認識,彼此更無半點防備,長胥川眼神中瞬間沒了敵意。
“殿下!”
七南將她從男人懷中一把奪過來。
“他是何人?”
依舊提防,生怕自家殿下被佔了便宜。
柳禾打了個哈欠,意圖解釋。
“他是……”
身體疲軟,眼皮沉重。
只說了兩個字,柳禾竟又一次歪在七南懷裡睡了過去。
“……殿下!”
長胥川託阿青同這個叫七南的墨蘭衛解釋了好一通,她才勉強對他生出了幾分信任。
最後卻依舊只撂下了一句。
“從今日起,此處由我接手,你們誰都不許靠近。”
語罷便不管不顧將他攆了出去。
分明是個姑娘,比男人佔有慾還強。
就這樣——
接下來整整兩日,長胥川甚至連心上人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原以為那護主的墨蘭衛死士會一直這樣僵持下去,卻不曾想轉過第三日,七南竟主動來尋他。
“你,來一下。”
是毫不客氣的吩咐,長胥川卻也不甚在意,起身跟了過去。
“她出事了?”
一反常態叫他過來,表情看起來也有些嚴肅,莫不是她出了什麼事。
七南抬眸不悅瞥他,言簡意賅。
“今日夜裡,不能睡。”
殿下藉著短暫清醒同她說,今日便是消融的最後一夜,她需要一直保持清醒。
枕下已有匕首,關鍵時刻可用痛覺刺激神經。
“死士不可傷主,”七南頓了頓,視線落在長胥川身上,“所以,你來。”
長胥川緩緩擰眉。
好事輪不上,現在倒是想起他來了。
“除了以利刃刺傷,用痛覺強制保持清醒,她可同你說過還有別的法子?”
七南垂下眼簾,緩緩搖頭。
“沒了。”
殿下只說不論用什麼法子,都要讓她儘可能醒著,若她無力拿刀刺傷自己,便由身邊人來。
任何刑罰,都可以用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男人若有所思,掀簾進了軍帳。
入目依舊是熟悉的睡顏。
長胥川坐在床邊,低頭看了她許久。
這些日子她雖從未提起過,他卻也能猜到一二。
讓體內那不知是何人的魂魄消失,必定是個極耗體力的過程,甚至兇險異常。
用刑……
他哪裡捨得對她用刑。
可除了痛覺刺激之外,還能有什麼法子能讓她抵抗住睏意,今夜不再睡過去?
柳禾正睡著,忽覺脖頸處有些癢,忍不住伸手抓了抓。
男人夜裡散下來的黑髮纏繞在她指間,被她指尖無意識重重一拉,疼得抽了口氣。
“別扯頭髮……”長胥川輕聲哄著,試圖同她商量,“小柳,鬆開……”
好不容易才把髮絲從她手裡解救出來。
眼瞧著少女剛睜開了些的雙目又要閉上,長胥川有些心急,湊上去咬了咬她的唇。
痛癢交織,柳禾被迫清醒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