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清雅的嗓音縈繞耳畔。
“別睡。”
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能睡,卻依舊架不住本能的睏倦,被黑暗中沉淪的誘惑裹挾著向下墜落。
雙眼一點點合上……
柳禾只覺腦子裡傳來“嗡”的一聲。
身子一顫,被迫擁住了他。
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,好在終歸有些效果。
不過看看天色,如今時辰尚早,單靠這法子怕是撐不到日出。
藉著製造出的這片刻清醒,柳禾伸手去摸枕下的匕首,不曾想卻摸了個空。
“不用那個,”長胥川眸光深深,認真盯著她的眼睛,“都交給我。”
不忍她用傷害身體的法子來保持清醒,他早已將匕首挪了位置。
又看了眼天色,柳禾忍不住提醒。
“日出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長胥川緩緩抿唇,聲音很輕卻堅定,“不會讓你睡過去的。”
拉過她纖細的小臂,搭在了自己脖頸上。
“抱緊些。”
似是知曉這會是一場持久戰的緣故,長胥川並不急躁。
雖不凌厲,卻總能在她即將閤眼的瞬間將神志拉回來。
可這對彼此都是極致的折磨。
時間點滴流逝。
饒是長胥川已用了許多方式,架不住她身體已漸漸適應了刺激,支撐得越來越艱難。
男人低頭輕吻她的唇。
“馬上就要日出了,再忍一忍。”
柳禾支撐不住剛要閤眼,雙目卻又一次被迫睜開。
眼前是男人倔強緊抿的唇線,無聲與她的本能抗爭著。
時間,如此緩慢。
“看著我,”骨節分明的指難得用力捏住她的下顎,二人強行對視,“不許睡。”
柳禾欲回應他一字半句,喉中卻哽塞難言。
身體忽然懸空,竟是被長胥川以抱孩子的姿勢帶了起來,還不忘給她加了件外衣裹住。
“小柳,做得很好……”耳畔是男人清晰的喘息,“我們去看太陽。”
此舉於他而言,何嘗不是種巨大的隱忍和考驗。
一步,一步。
柳禾稍恢復了些意識,緊緊抱住他的頸。
行至帳外,四周空無一人。
天色還是黑的。
“撒謊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,小得讓人幾乎聽不見,“根本沒有太陽……”
男人有力的雙臂將她緊緊托住,溫聲安撫。
“馬上就有了。”
輕吻她的額髮,始終不停歇。
直到——
初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雲霏,柔柔灑在了少女身上,皎白鍍金,無比聖潔。
男人緊緊擁住她。
喘息聲中,似乎有身體的餘溫。
“小柳……”
長胥川手臂發力將人往上託了託,側首輕輕吻了吻她被汗水濡溼的鬢髮。
“你看日出美不美。”
早年守邊,他在軍陣設伏之時看過了無數日出日落,卻從未像今日這樣令人心動過。
這一夜,瘋狂又剋制。
察覺到懷中人兒又一次深眠,手臂還下意識圈著他的頸,長胥川目光溫和清淺。
知曉已無危險,便不再急著將她喚醒,身體向後靠在了帳杆上。
身體疲憊,好似打了場三天三夜的硬仗。
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和滿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