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密閣內。
外側是越發清晰的甲冑聲。
柳禾不敢大意,屏氣凝神趴在暗門上聽動靜。
她一門心思觀察外側的情況,自然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漸漸逼近,晦暗不明的陰影已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看樣子他們還在周圍巡查搜捕,”柳禾壓低聲音,“暫時先別出去,免得被……”
話音未落,男人壯碩的手臂已撐在了她身體兩側。
柳禾愣了愣。
身子被他毫無徵兆地翻轉過來,二人瞬間變成了避無可避的直面姿勢。
阿戚野抬手拉下她的面罩,露出了少女清麗的小臉。
“……”
一時沉默無話。
那兩瓣嬌豔欲滴的紅唇近在咫尺,好似他一彎腰就能含在口中細細品味。
他不自覺地回想起了今日早些時候,自己親眼所見的畫面。
少女被強勢至極地抵在樹幹上親吻索歡,那個中原男人的賤手還探進了她的領口。
雖相隔甚遠,可他不得不承認那畫面的刺激感相當強烈。
讓他甚至有點想……
意識到自己的思緒漸漸走偏,阿戚野擰了擰眉,強行把理智拉了回來。
草原人性子豪放不拘小節,對待男女之事也開放得很。
他亦從不否認自己對小柳的貪圖。
奈何聽聞他們中原人內斂好羞,他也不願冒犯了未過門的內子,小心謹慎地連多碰她一下都不敢。
結果隱忍到最後……
居然被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兔崽子捷足先登。
阿戚野越想越憋火,卻也只能俯身瞪著她。
被眼前的男人盯得一陣心虛,柳禾怯生生地眨了眨眼,仰頭看向他試探著。
“你……怎麼來了?”
阿戚野目不轉睛,回答得絲毫不假思索。
“想念我未過門的妻,等不及便來了。”
柳禾一哽。
回想起他來時的方向,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。
那處既不是宮門,也不是守備最松的翻牆處,更不是她住處的方向……
他怎麼會出現在那邊?
柳禾凝神細思,暗自推測著他來時的路線。
那似乎是國庫的方向。
這小子暗夜潛入宮,去國庫做什麼?
“你來偷東西?”
心中這般想著,嘴上也順勢問了出來。
阿戚野聞言愣了愣,眸底劃過一絲清晰的意外。
她怎麼知道……
將男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柳禾頓時瞭然。
事已至此,阿戚野也不打算隱瞞什麼,迎著她澄澈的視線順勢認了下來。
“今夜入宮確是要偷竊,不過偷的不止東西……”
男人眼眸深深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“我還想偷人。”
偷人……
柳禾不由地又是一哽。
阿戚野這話,跟蝶妃先前那句“她打斷了我的狗腿”儼然是異曲同工之妙。
“……你知不知道偷人是什麼意思?”
見少女滿面無奈,阿戚野歪了歪頭,疑惑擰眉。
“想把你偷走……有什麼不對?”
料想他也沒考慮的這般複雜,柳禾沒揪著此話不放,越發好奇他要偷的東西是什麼。
可還未等她開口詢問,阿戚野卻已搶了先。
“……他親你了。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頓時惹得少女微微愣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