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阿戚野抬手撫上她的唇,粗糲指腹劃過時帶來一陣清晰的觸感,處處透著他的不悅。
“今日你們回來之前,在樹後,我看見他親你了。”
男人的眸光比密室還要昏暗。
柳禾眼瞳一縮,耳根處瞬間漲紅。
老天啊……
長胥墨在樹後死纏爛打,不管不顧鬧騰她的那會兒,到底是被多少人瞧見了。
見她困窘羞澀,阿戚野眉心緊蹙,忍不住俯身湊近了些。
他身量高了她太多,若是小姑娘仰頭看他久了,難免會害得脖子酸脹。
而他,願意為她低頭折腰。
“那小子……就是你拒絕跟我一起出洞,必須要遠路返回去的原因?”
說話間。
阿戚野身後的一截小辮子垂落下來,不偏不倚撓在她身前,像是在一同宣洩不滿。
柳禾與開口解釋,他卻自顧自繼續說著。
“當時看你有反抗,是不是那小子強迫你?”
實不相瞞——
那時他在高處看著,甚至已經拉滿弓瞄準了那小子的腦袋,隨時準備取他性命。
可沒過多久,上胥的太子殿下卻忽然來了。
好在那小子沒再有傷害她的舉動,再加上他們此次來京不能輕易暴露行蹤,便只得作罷。
柳禾唇瓣囁嚅。
長胥墨和長胥祈兄弟兩個暗戳戳的交鋒,絕非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。
再加上她問心有愧,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將少女一聲不吭的反應看作了默認,阿戚野瞬間斂眉,黑眸之下冷意驟現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我去殺了他。”
眼瞧著他抽身要去,神情嚴肅得不像是在說笑,柳禾忙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……哎!”
男人動作一頓,擰眉垂眸看她。
“你捨不得?”
柳禾再一次哽住。
“他……”猶豫了片刻,她絞盡腦汁找著藉口,“過兩日還要出征馳援西域,不能……”
哪能看不出這都是幌子,阿戚野不假思索地打斷了她。
“我替他打仗,先殺了再說。”
將少女嬌柔的小手自臂間拉了下來,他邁開大步就要朝外走去,整個人透著股由內而外的肅殺氣。
柳禾無奈,忍不住喚了他一聲。
“阿戚野……”
溫溫軟軟,讓人心肝都化了。
男人腳步瞬間頓住,不再往前走。
“你就是捨不得……”再開口時,他的聲音顯然更悶了,“捨不得那個文弱不中用的中原男人。”
被他看穿了還不承認。
狠心的太監……
不對,女人。
到底還是不捨對她說重話,狼王又一次收了獠牙,溫軟無害地看著她。
“是我先認你當內子的,我連狼牙都給你了,你不能讓那些中原人插上一腳……”
柳禾又是一愣。
“狼牙?”
她知那東西珍貴不能輕易收下,不是早就還給他了嗎。
見她顯然還未發現藍寶石裡的秘密,阿戚野似笑非笑,卻也沒有戳破。
“反正……”
男人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窩上,聲音很輕。
“你休想甩開我。”
小柳——
註定是他的妻。
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妻被別人奪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