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東西?
小菜一碟。
柳禾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沒問題,就算是送到刀山火海,我也肯定給您送到。”
話雖是這樣說,可她也知道不會是什麼難做的事。
嘴甜點總沒壞處。
更何況,姜扶舟似是很吃這一套。
男人卻笑眯眯地看著她,反問了一句。
“當真?”
小太監重重點頭。
“那便好,”他往椅背上略略靠去,眼皮慵懶抬起看向壁櫥,“左邊數第三個抽屜,把裡面的卷軸取出來。”
柳禾動作利落地順著他的吩咐做了。
從外表看沒什麼異樣,隱隱的墨痕勾勒出山巒溝壑,依稀像是幅地圖。
見小丫頭細細打量著手裡的東西,姜扶舟抬手按住了她的爪子。
“此物要緊,路上切不可因一時好奇打開來看,知道嗎?”
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她還是懂的。
柳禾乖乖點頭。
比起滿足無用的好奇心,腦袋穩穩坐在脖子上才是真的。
“去吧。”
見男人鬆開了按著自己的手,柳禾抱著卷軸扭頭就走。
行至門口時,她忽然頓住了步子。
不說往哪送就讓她去吧。
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,哪能什麼都猜得到。
“姜大人,要把這東西送到何處去?”
話音將落,卻見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柳禾心底頓時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。
……不對勁。
下一刻,卻聽他氣定神閒地吐出來了三個字。
“五皇子。”
“五……”
柳禾一哽,頓時有如五雷轟頂。
闔宮上下誰不知道五殿下跟皇后宮裡的小太監有仇,姜扶舟可別說他半點風聲都不知道。
一想到先前被老五扔出去撞在櫥櫃上,柳禾至今後腦勺還突突的疼。
見他一回受傷一回,她都要有創傷後遺症了。
柳禾正絞盡腦汁思索著怎麼推諉,抬眼卻見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他是故意的。
小太監毫不給面子地垮了臉,隨手將卷軸扔到了桌上。
“誰愛去誰去,我不去。”
姜扶舟擰了擰眉。
看這丫頭往椅子上一癱的大爺模樣,不知道的還當她是主子,他是下人。
“也罷,咳咳……”
男人輕咳幾聲,故作柔弱地起了身,拿起卷軸強撐著朝外走了幾步。
“看來某些說什麼刀山火海也要送的人,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……既如此,我自己去……”
男人披著雪白狐裘的背影瘦削,像是能被外頭的冷風毫不費力地吹走似的。
“喂……”
明知他在使苦肉計裝模作樣,柳禾卻還是不得不喚住了他。
姜扶舟腳步一頓。
“我去,我去還不行?”
柳禾滿心無奈,上前從他懷裡將卷軸一把抽了過來,走出去數步還不忘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狡詐的老狐狸。
……
支走了房間裡的小太監,男人先前故意裝出來的柔弱勁兒瞬間消散無蹤。
他回頭看向窗外沙沙作響的竹林,眸光深深。
“人走了,出來吧。”
紅衣從窗外一閃而入。
少年紅唇輕勾,眼底滿是玩味。
是長胥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