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上的男人正襟危坐,犀利的眸光讓人脊椎發冷。
“人贓並獲,你可還有什麼好說?”
自從蝶妃入宮之後,風波便從未停息過。
看來這後宮風氣,確實需要好好整肅一番了。
“回陛下,奴才是被人陷害。”
柳禾不卑不亢地仰起臉。
“奴才被人迷暈,醒來便與蝶妃娘娘共處一室,還未等回過神來,便已經被禁軍拿下了。”
經過上次被迷暈扔到蝶妃床上一事後,柳禾深知皇帝早已對欒貴妃有疑。
如今舊事重提,目的就是讓他以為欒貴妃在故技重施。
長胥承璜眯了眯眼。
這倒是後宮裡陷害人慣用的伎倆,只不過……
發生在這小太監身上的巧合,未免也太多了些。
“你可還記得,朕上次同你說過什麼?”
柳禾愣了愣。
長胥承璜冷哼一聲,成熟威懾的臉上佈滿殺氣。
“再有下次,朕定會摘了你的腦袋。”
他堂堂一國之君,要處理的政務何其多,沒必要在一個小太監身上浪費時間。
“來人。”
薄唇輕觸,儼然是要草草宣判她的結局。
柳禾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。
皇帝這是……壓根沒打算聽她解釋?
“將這小太監……”
還未等長胥承璜把話說完,卻見屏風後匆匆閃出了一個人影。
“陛下三思。”
一襲鴉青色鑲絲長衫,暗紫蟒帶勾勒出筆挺精瘦的腰身,雌雄莫辨的俊臉上滿是凝重。
姜扶舟也在?
柳禾不得不承認,看到他的那一刻,自己懸著的心莫名有了些依靠。
男人躬身行禮,正色開口。
“陛下,此事蹊蹺,萬不可草草決斷。”
見自己的心腹一反常態,長胥承璜不露痕跡地略一挑眉。
他話還未說完,就已經急成這樣了?
也不知這小太監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,竟能讓眾人都對其另眼相待。
這般想著,皇帝冷哼一聲。
“朕怎麼不知道,朕最親最信任的姜總管,何時竟跟一個小太監感情甚篤了?”
信任是真,疑慮自然也是真。
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不會對任何人付出全身心的信任。
一時間,柳禾不禁替姜扶舟捏了一把汗。
“臣只是覺得……”
姜扶舟抿了抿唇,慣來運籌帷幄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緊張之色。
“此事牽涉甚廣,還需一一明查。”
皇帝卻依舊不為所動,面色更冷了幾分。
“再怎麼查也與這小太監脫不了干係,如此招蜂引蝶之人,朕絕不能留。”
在皇帝說出“絕不能留”這四個字的時候,柳禾清楚地看到了姜扶舟眼底決絕的光。
他……要做什麼?
“來人,”長胥承璜目不斜視,繼續下令,“將這小太監押入冷宮,非皇令不得任何人進出。”
此話一出,柳禾與姜扶舟皆是一愣。
冷宮?
皇帝不是要直接殺了她?
姜扶舟眼底那抹詭譎的殺氣,也在一瞬間消散了。
將柳禾拉下去之後,長胥承璜若有所思地瞥了下方的男人一眼。
“方才,有殺氣。”
姜扶舟唇線緊抿,默默垂下了眼簾。
“你緊張了。”
看來這個小柳子……
的確還不能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