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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了帳篷。
阿戚野將她抱在腿上坐了,傾身湊過來貼在面前,柔柔親吻她的眉眼。
忽然想到什麼,他停了下來,格外認真地喚了她一聲。
“小柳。”
柳禾抬眸看他,輕聲應了。
誰料卻再沒等來他的下一句話。
不知過了多久,阿戚野深吸了口氣,似乎用這片刻的功夫在心底下定了決心。
“我們成婚吧。”
成……婚?
不曾想這話說出來得如此突然,柳禾微怔,卻也有些疑惑。
“看天,這場雪應是要停了,”將她抱緊了些,阿戚野輕聲解釋,“我過不了多久便會帶巫玄騎出戰,殺戮場上兇險多災,不能帶著你……”
可若是將她獨自留下,一個無名無份的中原女人,不可避免會被人欺負。
加上自己先前曾頂撞過大祭司幾次,祭司舍那邊早已看他不順眼,在阿爸面前進了不少讒言。
還有大哥阿蠻拓,曾與小柳有過節的大祭司夫人欒芳菲。
新仇舊怨,樑子只會越結越深。
他若走了,禍事興許會一樁樁找到她頭上來,戰事磨人,他想抽身回來也沒那麼容易。
“若給你個合乎番邦禮節的名分,他們便會有所顧忌,我不在時不敢輕易欺負你。”
柳禾本已猜到了些,這會兒又聽他說得如此直白,心下不免有些動容。
阿戚野人還沒走,竟已經在給她鋪路了。
若拒絕,她毫不懷疑這人上了戰場也會心有掛念,心若不安,終會招來險境。
見她不語,阿戚野忙忙補充。
“只是番邦婚事而已,日後你若想同我分開,只需一口咬死中原人不承認番邦禮節就是了,我不會困著你……”
真誠得有些憨傻。
柳禾歪了歪頭,靜靜看著他。
“我為什麼要同你分開?”
一句話把阿戚野問愣了。
“那……”雖有隱隱喜色,卻仍遲疑著不敢追問,“我們……”
少女語氣溫和,沒有猶豫。
“成婚吧。”
阿戚野一怔,眼底浮起驚喜。
“真的願意嫁我?”
他自知比不得京中那些人,同她相處時日算不上很久,空有一腔不知如何表露的赤誠。
第一個同她成婚之人,從未想過會是自己。
見他歡喜到有些無措,柳禾忍不住笑,“不是都已經喚過你夫君了嗎。”
“那不一樣,”垂首,在她唇角吻了吻,“哄人一次跟日日喚著,當然不同了。”
轉念想到什麼,柳禾忍不住提醒。
“可我不會一直留在草原。”
“我知道,”阿戚野似並不意外,自然接過話,“待到草原戰事平定,我便隨你過去,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。”
那一屋子麻煩,也得同他說清楚。
“還有……”
話未出口,已被他單指抵住了唇。
“既是你我先成婚,他們全都要排我後面。”
阿戚野頓了頓,忽然正色起來。
“尤其是那個叫長胥硯的上胥二皇子,他先前欺負過你,我不喜歡他。”
不過,倒也不算壞到無藥可救。
若非長胥硯那夜同他交談,叮囑他做好她去往番邦的準備,他也不會留意密道周圍動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