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女人越走越近,口中的抱怨片刻未停。
“少主不是嫌棄我演得不好嗎,又把我叫過來做什麼?再演一次要加錢!”
阿東青猜到問題出在她身上,這會兒自然是說什麼都成,一路賠著笑臉。
“知道知道,肯定少不了你的……”
柳禾聞言微微蹙眉。
演得不好,加錢。
尚未等細細回味昨夜之景,卻見來人已一把掀開簾帳,步子豪邁地走了進來。
是副相當健壯的體格,膚色黝黑,一看便是草原上常年策馬騎射之人。
女人在帳內掃了一圈,只瞧見一個身材細弱的中原女人,叉著腰皺起眉。
“人呢?沒人我跟誰演?”
越看越不滿,番邦女人索性破口大罵。
“大白天的怎麼連擋板都沒有?真想直接看啊!別以為自己是少主就了不起!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佔老孃的便宜!”
怕她被女人的口水噴到,阿戚野不露痕跡上前半步,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。
“你是做什麼的?”
此話一出,番邦女人愣了愣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耍老孃?!”
草原人沒那麼多禮節,自是不管什麼少主王子,看誰不順眼了就指著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不是你不會床上那檔子事,讓阿東青花了兩袋糧食的價錢請我來演屏戲的嗎!現在裝什麼裝!想賴賬?!”
“我不是不會……”
阿戚野耳根迅速紅了,每一個字都是艱難擠出來的。
“我是想讓你跟他在屏戲裡好好教教我,怎麼才能動作溫柔點……”
柳禾一怔,瞬間回過神來。
昨夜她聽到的聲音,難道是番邦人擅長的屏戲?
想來是阿戚野擔心她身子太弱,不敢強來弄傷了她,這才專程找了有經驗的人詢問床上技巧。
奈何自尊心作祟,不好意思讓她知曉經驗欠缺,這才夜夜偷師不敢被人知曉。
她卻以為是他在別處與人私會。
“說老孃演得不如中原人溫柔,想看戲找中原人來演!你這裡不就有個中原人嗎!別耽誤老孃的時間!”
見弟弟拼命衝自己使眼色,阿東青忙連聲安撫。
“大姐大姐,消消氣……”
好不容易將火氣壓撫下,阿東青將那番邦女人帶下去送糧食。
直到女人罵罵咧咧出了帳,阿戚野才長舒了口氣。
早說了二哥找的這人不靠譜,二哥還非說是最好的屏戲師父,糧食都送出去了,他只得硬著頭皮看了幾次。
不過……
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學到。
眼瞧著還有兩日就能出師,偏偏在這時候被小柳誤會了。
“看見了?”
見她盯著女人離去的方向出神,阿戚野趁勢拉住了她的衣袖,面色帶了些委屈。
“就她那樣子,你覺得我敢招惹她?”
看方才那口水都要噴到人臉上的氣勢,確實有點不好惹。
柳禾側目看向他,“所以,前些日子每夜都出帳,就是為了看這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