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腰身被少年的手臂緊緊箍住。
“你去哪兒……”
嗓音有些粘,顯然是意識不甚清醒。
柳禾愣了愣,還是隨口答了。
“去沐浴。”
上胥駐軍雖在沙漠地界,可主營附近就是綠洲,溪水潺潺,每日供給的水源很是充足。
到底沒有完全失了理智,少年睜開迷濛的雙眼。
“傷口……不能沾水……”
醉成這個樣子,竟還記得她的傷。
柳禾只覺心口暖了暖,輕聲應下。
“我知道,待會兒小心些。”
好在這小子也不知是不是沒力氣的緣故,到底還是沒有堅持,鬆開了箍著她的手。
實在受不了身上髒兮兮,柳禾小心避開傷口坐進了浴桶。
剛進來沒多久,只聽身後傳來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
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。
柳禾抬手擋住身子,略略側過臉去。
……果然是長胥墨。
“不老實睡覺,跟過來做什麼?”
少年停停頓頓,一路走到了她正後方,用兩條結實的手臂撐住浴桶邊緣俯身看她。
眼前是少女光滑皎白的脊背,不免刺激得他清醒了幾分。
“傷口怕水……”他晃了晃混沌的腦袋,軟綿綿道,“給你送這個……”
不待柳禾回頭去看,卻見手臂傷口處已被他用防水的小牛皮包住了。
如此便可將水盡數阻隔開。
可做完這些,少年似乎並不打算走。
“我也要……”
哪能不知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,柳禾自是毫不留情地拒絕了。
“你要什麼?回去睡覺。”
身子前傾緊貼在浴桶邊緣,只留給他一片光潔似玉的後背,卻已足夠令少年人心猿意馬。
眼瞧他穿著衣裳就要進來,柳禾忙出聲攔住。
“長胥墨!”
這小子原本就難纏,醉了之後更像塊狗皮膏藥。
聽著一聲呵斥,某人和衣埋進浴桶的動作是停了,嘴上卻忍不住嘟嘟囔囔。
“他都跟你共浴過……我也要……”
一副吃飛醋的架勢。
柳禾被他這話說懵了,不禁微微愣怔。
“……誰?”
少年顯得相當不情願,嘴裡卻還是不得不吐出來了一個人。
“老二啊……”
柳禾一哽。
長胥硯……什麼都往外說。
估計是先前又不知道何時被這小子拿言語激了,故意說這些來反擊的。
她正想著,一時不察竟被他鑽了空子。
長胥墨趁勢去了衣衫邁進浴桶,迅速靠近時,宛如泥鰍般靈活地鎖住了她的身子。
推搡了數次也無濟於事,這小子粘人得很。
少年非但不退讓,反倒徑自將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肩窩處,舒服地長舒了口氣。
“像是在做夢……”
柳禾心口一軟,卻還是忍不住無情戳破。
“那是因為你喝多了。”
長胥墨沒反駁,越發收緊手臂圈住她。
柳禾不自覺地低下頭,見這兩條將自己圍住的胳膊上多了些清晰的劃傷。
像是多次作戰時留下的。
想來這些日子風吹日曬還要上陣殺敵,條件的確艱苦。
心口又是一軟。
“你好像……黑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