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少年輕哼著應了,像頭懶洋洋的小獸。
見他這般狀態,柳禾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臂,輕聲關切著提醒。
“困了就擦乾身子上床去睡,省得一會兒著涼。”
長胥墨沒吭聲,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。
又推了他兩下依舊沒得到回應,柳禾多少猜到這小子是故意而為,作勢要起身。
“你不起來,那我可走……”
身子卻被他趁機向下一按。
察覺到什麼東西忽而一滑的觸感,柳禾猛地僵住了。
半晌後她才回過神來,忍不住咬牙。
“長胥墨……”
不知是因為水溫刺激,還是因為懷中抱著朝思暮想的人,長胥墨的意識稍稍清明瞭些。
原本的綿軟也漸漸有力。
見她被自己嚇了一跳,少年似有些心虛。
“我又不亂動……”
悶聲悶氣,顯然是舒服得很。
這小子……
得了便宜還賣乖。
瞬間收了不久前對他的憐惜,柳禾忍不住在水下掐了他一把,沒好氣地開了口。
“酒醒了就少裝醉。”
見小心思被戳穿,少年只好不情願地應了。
“……哦。”
待到二人自浴桶內拖拖拉拉擦乾出去,天色已晚。
長胥墨仗著飲酒壯膽,不依不饒向她搖著尾巴索歡,比狗皮膏藥還黏人。
直到被警告了數次,某人才不情不願地作了罷。
“那你親我一下,親一下我就睡了……”
少年拉著她的袖口撒嬌央求。
“柳姐姐……”
被他纏得無法,柳禾無奈妥協。
馨軟的唇瓣帶著幾分敷衍,輕輕貼近了少年的面頰。
誰料他卻容易滿足得很,只這一個輕吻便哄得他歡欣至極,立馬不再鬧騰乖乖入睡。
柳禾不禁啞然失笑。
還真像個孩子。
榻上的少年呼吸綿長,睡得格外安穩。
隱約聽見帳外似乎有人來打聽長胥墨的情況,柳禾忙放緩腳步走了出去。
出門的瞬間,她不由一愣。
門外之人竟然是長胥川。
想來是記掛弟弟醉得難受,特意尋過來看看的。
見她從營帳裡出來,長胥川也是一愣,微滯的面容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“小五……睡了?”
柳禾輕聲應了。
原以為他聞言也該放心去了,誰料面前的男人卻忽然擰眉。
“發為何是溼的?”
柳禾先是一怔,瞬間反應過來。
他是在隱隱責備她傷口不能沾水。
見她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,男人輕嘆一聲,忍不住繼續提醒。
“不遵醫囑,傷勢恐會留疤,你的……”
他想說你的身子那樣好看,不能留下疤痕。
可轉念又想到她跟老五的關係,長胥川到底還是默默收聲,把不該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話鋒一轉。
“你……可困了?”
見他欲言又止,顯然是還有話要對自己說,柳禾輕輕搖頭。
“白日裡睡多了,不困。”
再加上方才被長胥墨那小子一鬧,更是沒了半點睏意。
聽她這般說,長胥川輕輕抿唇。
似是猶豫了片刻,他輕聲開口詢問著她的意見。
“一起走走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