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馬車。
伴著蟬鳴,耳畔是勻稱綿長的呼吸。
少女自上車後便睡得香甜。
男人側目靜看,心中依稀回想起不久前七南對他的叮囑。
“主子服下那藥後整夜嗜睡,若遇危險定及時護好,以免躲閃不及生了意外。”
他雖應下,心口卻已微動。
入墨蘭衛前他將消息打探得事無鉅細,知曉宮中這位美人夜裡確常常嗜睡,怎麼也喚不醒。
初時有人懷疑是美人有孕,後來便也只當她是病了。
如今看來,竟是這藥物的作用。
行至水窪處馬車難以避免地顛簸一下,帷帳輕晃,珠玉脆響,她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。
七囂遲疑片刻,試探著輕喚。
“主子……”
安安靜靜。
蟬鳴與車轍聲交織,分不清彼此。
昏暗光線中,男人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她攬住,使之枕在了自己肩頭。
依舊毫無反應,好似了無人息的木偶。
“睡這麼死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藥……”他小聲嘟囔,帶了些情緒,“還怎麼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……”
未加掩飾,果然是熟悉的嗓音。
柳禾不動聲色繼續裝睡,打算看他還會做些什麼露出破綻。
正想著,卻見男人抬起指尖,試探著點了點她的下唇。
“那傢伙親你了……”
似有不悅,他用指腹在她唇角輕擦,動作卻是柔了又柔,生怕將人驚醒弄疼。
粗糲的觸感輕輕滑過唇瓣,是常年用劍留下的繭。
下一刻,指尖收住了。
柳禾原以為他心生顧忌不敢再有異動,卻不曾想竟清楚感受到他挪動了。
隔著墨蘭衛深色面罩,男人微弱卻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角。
若隱若現,卻讓人無法忽視。
他久久未動,似有些糾結要不要摘下遮擋之物,趁她入眠之際做些什麼。
終於——
面罩底端被他徑自掀起了一角。
小心翼翼,一點點貼近。
聽到面罩摩擦的響動,柳禾見時機成熟正要睜眼去看,趁勢戳穿了他的身份。
他的動作卻搶先了一步。
不知是恐她被驚醒,還是自己心虛作祟先打了退堂鼓,男人顯得格外果決。
真實的觸感徑直撬開她的唇齒,探入的溫熱讓人頭腦空白。
一開始他似還有些顧慮,動作幅度慎之又慎,又見她在沉睡中毫無反應,膽子漸漸大了起來。
輾轉糅合,旖旎萬千。
一個闊別多日的吻,因著少年將軍的虔誠和渴望而顯得無比勾人,漸趨深入。
“阿禾……”
他低聲喚她,吐字在交觸中有些不清。
直到熟悉的稱呼入耳,柳禾再不懷疑自己的猜測,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。
男人正吻得專注,無意中睜眼時卻與她四目相對,身子一瞬間僵住了。
沒想到她會忽然醒來,他回過神來迅速後撤,後背猛地撞上了車壁。
一聲悶響,緊隨而來的是幾乎要衝破隔閡的心跳。
面罩不過被他掀起了下方一角,隨著迅速後撤的動作早已重新將容貌遮擋。
“我……”
喉結滾動,似有無措。
平添幾分禁慾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