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僅是潑了茶水,杯壁必有殘餘藥物,我已派人將杯子收了起來,一會兒一驗便知。”
“……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果然長胥祈只是不屑害人,卻並非不善心計。
這小子精明得很,什麼也瞞不過他。
無奈之下,她只好乖乖承認了。
“那茶有毒。”
男人神色淡然,甚至連視線都沒有斜一下。
“哦?你怎知那茶有毒?”
自然不能說是自己設計的劇情,柳禾一本正經地胡扯道:“奴才猜的。”
猜的?
這下長胥祈的眼底總算有了點波瀾,擰眉看向她。
柳禾振振有詞道:“那宮女看著面生,而且在我打斷皇后端茶的那一瞬,她有些緊張。”
聽她這樣說,男人緩緩勾起唇角。
“倒是不傻。”
見小太監臉上盡是被誇讚的沾沾自喜,長胥祈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眼底的寵溺越來越濃烈。
忽然想到什麼,男人眸裡的笑意瞬間消散了。
“方才蝶妃說……”
久等卻不見他的下一句話,柳禾不禁愣愣地眨了眨眼。
“說什麼?”
男人清淺淡然的眼眸閃過一抹暗色,卻還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。
“她說,你喜歡她阿弟。”
她喜歡阿戚野?
小太監晶亮的眼睛瞬間睜大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驚慌失措的模樣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駭人至極之事。
“怎麼會?”柳禾下意識否認,“我們就幾面之緣罷了,什麼喜不喜歡……”
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
她可從沒對蝶妃說過自己喜歡她弟弟。
“幾面之緣,為何不能喜歡?”
偏生長胥祈卻不依不饒,頗有一直追問下去的架勢。
小太監的臉蛋皺了皺,似乎是在談論一件極為重大的事。
“人的喜歡很複雜,非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,總之……我不喜歡他,也不會喜歡他。”
一個作者,怎麼會對自己筆下的角色生出男女之情。
因為太過了解,所以才會暱而敬之,敬而遠之。
柳禾原本以為自己表達得這麼清楚,這個話題就該至此終止了。
誰承想長胥祈卻忽然垂下眼,眸光深深地看著她。
“那……何為喜歡?”
他問得真誠,似乎當真在等她一個回答。
許是男人的視線太過熾烈,柳禾不自覺地別過了臉。
“奴才是個太監,哪懂這麼多,不過……想來等太子殿下娶了心儀的太子妃,自然就知道何為喜歡了。”
太子妃……
長胥祈抿了抿唇,不再說話了。
……